金丝笼

    ……

    漆黑的石牢中没有半点声息,宋雅言就这么一个人喋喋不休、唾沫横飞地说了半晌,一会儿软语哀求,一会儿疾言厉色,斥责风瑾瑜“心高气傲”、“铁石心肠”、“为了一群畜生与我为难”,浑身是戏,变脸技术堪称一绝。

    对于他声情并茂的表演,涕泪俱下的演说,石牢中那人只回了温柔而坚定的一个字:

    “滚。”

    “你——你叫我滚?”

    宋雅言猝然变色,城墙厚的脸皮微微抽搐,第一次浮现出事态脱离掌控的怒意:

    “瑾瑜,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举目无亲、走投无路之际,是宋家收留了你,你怎能对我这样绝情?你以为放一点点血,就能还清我对你的似海深情吗?至少,你得为我们宋家留个孩子……”

    他言尽于此。

    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吐出的每一个字有多恶心,每一次呼吸都在污染环境。

    而是因为,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不可忍受的疼痛直冲脑门,将他的话语、思路、理智都冲了个七零八落。

    他僵硬地低下头,向剧痛传来的所在看去。

    本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却有阴森森的寒光一闪,像是断头台刀刃的反光。

    ——那是一道琴弦。

    琴弦缠绕在他不可描述的部位,骤然收紧,将他不可描述的物件齐根绞断,鲜血汩汩流成了一道喷泉。

    “里面那位小姐姐,你待他太客气了。你该这样骂——”

    身后有女子清朗的笑声传来,还带着些少女特有的清亮宛转,落在他耳中却不啻惊雷。

    “你说个几把呢,崽种?”

    “哦,现在你连个几把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