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恶徒

    宋卿心慌,力持镇定:“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没有。”徐琮璋回答得很快。

    刚才的问话就是心血来潮,随口一问。

    徐琮璋对面那人就用古怪的语调和他对话,接着话锋一转,换成宋卿熟悉的语言说:“你跟我,我高兴的话,说不定会放你走。”

    空头支票。

    被放走就是玩够了被抛弃的意思,恐怕他没走出镇子就会被杀死。

    徐琮璋一手勾着小剪子,一手撑着脸颊看他,然而眼睛的部位是白色的绷带。

    他对宋卿说:“你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所以假如对面那人给出差不多的价格,他就会将他转手卖出去吗?

    宋卿尝试握住他的手,说:“给我、一个机会。”他仰头说:“我知道怎么创造价值。”

    徐琮璋笑了起来,冲对面那人说了句话。

    宋卿听不懂,但对面那人虽还笑着却明显变得不悦。

    气氛僵硬。

    徐琮璋的右手被宋卿捧着,于是换成左手拿小剪刀剪盆栽。

    咔擦。咔擦。

    这声响是僵凝氛围里唯一的轻松。

    对面那人讪讪起身,带着他身旁一堆不知是服从者还是同类,把门甩得砰砰响的走了。

    徐琮璋放下剪子,低头凑到宋卿面前低声说了句:“想好了吗?”

    宋卿点头。

    “听话。”

    徐琮璋捏了捏宋卿的脖子,搓搓手指,指腹间那点残留的柔滑让他觉得或许结果会比期待的更美妙。

    ..

    灯光昏黄,刘鹤文留下的黄皮笔记本静静地躺在床头桌,一根钢笔放在上面。

    宋卿站立片刻,转身敲开徐琮璋的房门,深呼吸,心里忐忑得要命。

    门吱呀开了,徐琮璋让他进来,同时不慌不忙地说:“先坐着,我忙完再说。”

    宋卿紧张得胃部痉挛,结果徐琮璋兀自忙活自己的,时间一久,紧张感却没有了。

    他便打量徐琮璋的房间,房间收拾得很整齐,里面东西特别多,而且很多他都不认识。

    正中的墙面挂着一幅完整的骨骸,有点像老虎的骨骸。

    清新干净没有异味,床铺整齐,看上去就不像有人住在里面的样子。但是旁边的小桌放了一个精致的小茶壶,里面热水滚烫还冒着烟。

    这让徐琮璋的形象变得立体清晰,没那么遥远神秘。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夜晚十一点钟,徐琮璋回来,将门关了上去,然后坐在宋卿对面的椅子,以闲散的姿势坐着,双腿敞开,笔直修长。

    叮铃。

    银饰碰撞敲击。

    漫长的沉默中,徐琮璋又问了他一遍:“想好了?”

    宋卿抿唇,主动上前,蹲在他面前,双手又害怕得颤抖。他伏在徐琮璋上面,慢慢靠近,亲吻着他的嘴唇,眼睛盯着徐琮璋的眼睛部位。

    尽管缠着绷带,宋卿脑海里却在描摹他的眼睛,应该是什么样的眼睛?

    危险傲慢?淡漠冰冷?

    应该很好看,毕竟除了眼睛之外的脸那么漂亮。

    宋卿闭上眼,一狠心,按照记忆吻了下去,过后又喘着气问:“能不能……关灯?”

    灯光太亮,宋卿羞耻心也被放大。

    徐琮璋的手指微动,灯光调到了很暗的亮度,但也仅止于此。

    宋卿勉强也能接受,于是继续接下来的步骤。

    那个微黯的壁灯就在左前方,抬眸就能看见,宋卿艰难地张着嘴,呼吸不过来,喉咙有点想呕吐,眼睛泛起生理泪光。

    他感觉到徐琮璋的手穿过自己的头发,力度很轻,像在安慰,又像是鼓励。

    宋卿狠狠地闭上眼睛,抓着徐琮璋的手臂,彻底地抛弃羞耻心,微阖的双眼里一会儿盛满了上下起伏的灯光,一会儿又被面前靠得很近的徐琮璋的面孔占据。

    近在咫尺的面孔,沾染了汗珠,惊人的性感。

    微黯的壁灯亮到了凌晨,窗帘被拉上,挡住晨光,营造出适合深度睡眠的氛围。

    宋卿很累,头一沾枕就睡。

    ..

    徐琮璋随意披了件外套开门,门外是另外的‘神明’。

    一个是白天提出要交换宋卿的人,另一个则是刘鹤文的支配者,他们见到徐琮璋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刘鹤文的支配者说道:“最好别心软,他可能会逃跑。”

    徐琮璋笑了下,没回答。

    见状,刘鹤文的支配者便掠过这个话题,之所以关注宋卿和徐琮璋也是因为刘鹤文最近不□□分。

    那些小心思全摆在脸上还自以为隐瞒得很好,他说宋卿天真傻,事实上真正又傻又天真的人是他才对。

    另一个则颇为好奇:“你想要他成为你的‘妻子’吗?‘妻子’?人类是这么说的。就像他家那个老想逃跑的傻白甜一样?如果不是的话,”他摸着下巴说:“我希望能给我――”

    话没说完他就被一堆蝴蝶攻击得原地消失。

    刘鹤文的支配者对于旁人都不在乎,原本他的心里就装着事业,现在多了个刘鹤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