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墨的来历

  裴凌和张鸣霎时间望向他。

  前者的眼里是惊讶和不解,后者的眼里是更深的疑惑。

  上官裕苦笑道:“没错,其实裴凌失陷之后,那三长老周阳保留了一点分神未灭,最后回到了赤火魔宗,并将情况禀报给了本座。”

  “只是本座早知道他扶持圣子裴凌,暗中图谋不轨,所以没有理睬他。”

  “但是随后不久,罗羽魔君陨落,周乙墨带着琼宇剑派的情报回来,告知本座是灵枢观清徽坏了本宗的大事,所以本座才……”

  他说到这里,不自禁的摇摇头。

  张鸣目光微凝。

  看来这位周乙墨是将灵枢观和自己也当作了棋子,算无遗策,令赤火魔宗冲在前面,众人俱损,他则坐收渔翁之利。

  “上官宗主,既然你也想清楚了来龙去脉,还请告知周乙墨的情报。”

  他再次出言问道。

  上官裕此时再没了倔强,长叹道:“其实本座知道得也不多。这周乙墨应该是七年前,进入赤火魔宗。本座有些印象,他最早乃是雀堂的巡魔兵。”

  “他在被任命为雀堂堂主的时候,本座看过他的履历。”

  “周乙墨每年屡建奇功,从巡魔兵到斥候,再到督魔使、封魔卫,最后晋升香主、堂主,主管一方。一切似乎正常得很。”

  “可是如今想来,此人的履历未免太过正常。”

  “他背后的势力,若是七年前就开始布局,而且这么多年都不露分毫,看来所图极大。”

谷燨/span  他皱起眉头,寻思会是什么人在背后暗中针对赤火魔宗。

  张鸣也追问道:“上官宗主,可有蛛丝马迹能推测出,他究竟属于什么势力?”

  上官裕沉思,没有立刻回答。

  裴凌禁不住插嘴道:“启禀道长,裴某还记得一件事,我曾听人说过,那周乙墨十分不喜地炎谷里的炎热,据传可能是因为来自北地!”

  张鸣和上官裕眼睛一亮。

  东陵郡往北是北幽郡,气氛一向比较严寒。常人若是在北地出生,就会不适应炎热的气候。

  如此,倒是可以佐证周乙墨的出生。

  “你这么一说,本座也想起来。他日常习惯让属下准备一些纸鹤随身携带,这似乎是北幽郡的某种习俗。”

  上官裕揣度道,“北幽郡……潜伏……魔宗?本座或许知道他来自哪里了!”

  他知道的消息最多,线索也最多,经过裴凌提醒,瞬间将一件件事串联到一起。

  张鸣等人顿时目露期待的望向他。

  上官裕恨声道:“四大魔宗之一,天魔宗!”

  张鸣一愣,大晋皇朝四魔三妖里的天魔宗?

  这四大魔宗威名赫赫,除了被灭的合欢宗、眼前的赤火魔宗,还有两个,名叫天魔宗和地冥宗。

  它们是四大魔宗里最强的两个宗门。

  天魔宗位于北幽郡,与太一仙门乃是同属一个区域。

  可它不仅没有被太一仙门灭掉,反而活得越发滋润,始终雄踞四大魔宗之首的位置,实力可见一斑。

  而地冥宗位于西砀郡,与悬空寺乃是在一个郡域。

  同样,地冥宗也活得很好,而且常年占据四大魔宗里老二的位置。

  不过,地冥宗听说修行的是鬼道、冥术,十分阴邪,也不常现世,因此名声远没有其他三大魔宗响亮。

  “上官宗主,你可确信,这周乙墨乃是出自北幽郡天魔宗?”

  张鸣抬起头,认真的问道。

  上官裕与其对视,哼道:“本座还不屑于撒这种谎。天魔宗修行的是天魔幻术,最擅长侵袭人心,玩弄世人。”

  “这周乙墨能潜伏在我赤火魔宗如此之久,定是有天魔秘术为其遮掩,否则早就被我赤火魔宗的手段筛查而出。”

  “哼,只是不知道这天魔宗究竟是什么用意,竟然对同是四大魔宗之一的我们下手。”

  “若教本座逃出生天,定要找他们讨个说法!”

  他对周乙墨的手段极为不满,语气显得有些森冷。

  不过,张鸣摇摇头,说道:“上官宗主,既然问题已经问完了,还请你们回到锁妖塔里,莫再想逃脱的事。”

  上官裕顿时怒起:“你!”

  他有些不忿张鸣的过河拆桥,但是一想到正魔有别,自己总不能指望对方大发善心,放过自己和裴凌。

  “罢了,技不如人,本座甘愿认栽!”

  说着,他闭上双眼,静候发落,再也不说半句话。

  裴凌却吓得鬼哭神嚎,叫道:“道长慈悲!道长饶命啊!”

  他扑通扑通的用跪着的两个膝盖往前爬,试图去抓张鸣的腿脚。

  尹雪“唰”的一声,将刀横在他的面前,顿时吓得他僵直在原地,口里战战,再也说不出话。

  张鸣并指向锁妖塔一指。

  塔下洞开一处门户。

  “上官宗主,圣子殿下,请!”

  张鸣挥手收了金铙,也不怕对方再次逃跑,向锁妖塔的门户示意道。

  上官裕用清冷的目光扫视一眼众人,此时不复初时的娇媚,反而像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冰美人。

  “清徽,别让本座有一天逃出来。”

  他还敢威胁,随即迈步走进锁妖塔的门里。

  裴凌万般不愿,也只能一步一回头的走进锁妖塔,然后只听门户在背后“砰”的一声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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