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男主角

    再配着视频里这位男主角唯一的台词:“徐秘书,广告部经理呢?”

    嗓音是酥到骨子里的低音炮,短短九个字,轰得人头皮发麻,小鹿乱撞。

    “wǒ • cāo ,不行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左晓棠猛搓着手臂,反应过来后噼里啪啦在群里打字:【这祸国殃民的朋友是哪位啊?摄像头是不是开美颜了?】

    【这他妈是苹果自带的摄像头!】群主歇斯底里地呐喊:【皇上退休养老了,太子刚登基。这是新帝下午微服私访各部门留下的珍贵影像,颤抖吧颜狗们!】

    梁挽陪着左晓棠来来回回看了四遍,第五遍的时候她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脑残行为。

    可真太出息了,看男人看到神魂颠倒。

    “喂,让开,我去趟wc。”她站起来,决定清醒一下。

    左晓棠摆摆手,心不甘情不愿地挪了挪屁股,双手舍不得离开手机键盘,鼓足了劲收集新任总裁的小道消息。

    这家日料店额外营业到凌晨,不过此刻时间早就过了午夜十二点,堂食的客人也就剩了她们还有隔壁包厢的几位。

    梁挽经过时,听到里头说话的男子声音,莫名觉得有点耳熟,不过隔着一层门板,也听不太真切。她没多想,直接去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问题。

    出来后发现有人挡住了门口的闲暇空间,正弯腰撑着石英石台面,水流声哗哗的。

    料理店虽然高级,卫生间的布置却极其不合理,一左一右分别为男女盥洗,洗手台却只有一个,卡在两道门之间,而且距离窄得要命。

    梁挽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干脆靠在门边等他结束。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窄臀长腿,浅色衬衫束在西装裤里,身材堪比顶级男模。

    那人似乎是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正埋头用清水处理,纤长的手指搭在深灰色台盆上,耳朵后面那一块的皮肤比她还白皙。

    小白脸。

    她很快在心里下了定论。

    半分钟后,对方直起身,下意识回过头,那张脸带来的冲击力顷刻间让梁挽僵在了原地。

    和视频里那位绝世美男一模一样。

    当然,也更鲜活一些。

    他额前的发被水打湿,随意朝后饺ィ榛脊牵湓谂艹そ奚希牡醚凵裼愉蜾佟

    教科书级别的桃花眼,多情又朦胧。

    梁挽被他随意扫一眼,都忍不住产生了自己是其心上人的错觉。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她率先反应过来:“抱歉,借过。”

    男人勾唇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往后退开。

    这本是一场没什么波澜的邂逅,无奈梁挽喝了点酒,高跟鞋阴差阳错崴了下,惊呼了一声就朝前倒去,眼看着要扑到他怀里。

    男人还站在原地,表情淡淡的,对投怀送抱的软玉温香没什么兴趣,不过也没避开,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她分明在那双好看的眼里看到了嘲弄,半是尴尬半是气恼,好不容易扶着他的双臂站稳,发尾又好死不死地和他衬衫的扣子纠缠到了一块。

    两个人的姿态变得暧昧。

    梁挽垂着脑袋,抓着头发一点点往外扯,好不容易解开时,她听到了耳边低润的嗓——

    “引人注意的方式还挺特别。”

    她怔了半刻,下意识道:“什么意思?”

    他掀了掀眼皮,语调有些习以为常:“接下来是不是想问联系方式?”

    “你……”梁挽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傲慢自负的男孔雀,气血上涌,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因为生气,她面红耳赤,看上去还真像女儿家怀春的模样。

    男人靠着墙,慢条斯理地拉长音:“其实呢,也不是不能给你。”他凉凉地看着她,随手抽了张干纸巾,轻笑了声:“冒犯了。”

    微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纸面,轻佻地捏住少女的下巴,缓缓转向镜子。

    镜面映出一张晕妆严重的失意face,睫毛膏和晕掉的眼线糊成一团,脸颊上好几道脏兮兮的泪痕,把粉底都冲花了。

    大写的惨不忍睹。

    更火上浇油的是他凉薄的语调:“只是你这样来搭讪,也太不讲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