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天的早些时候,希欧维尔被一声呜咽惊醒了。

    他站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绕过书架,发现后面蜷缩着一个黑发女孩。

    他几乎要忘了这个奴隶的存在。

    她看起来仍然那么脏乱,头发像杂草,指甲也没有好好修剪,蜷在地上就跟乞丐似的。她睡着了,但是被噩梦纠缠,表情惊恐又悲伤。

    希欧维尔想用手杖把她戳醒。

    他走近时,闻到了那块旧毯子的味道。

    和城堡里的朽然气息不同,有股岩缝中生长的生气,还带点非常浅淡的花香。

    希欧维尔突然意识到什么。

    那杯花茶,那支熏香,那块旧毯子,还有那块特地缝过的枕垫……那一道与他重合的呼吸。

    他的书房里原来早就被另一人入侵了。

    地上的奴隶在梦中发出一声抽噎。

    “闭嘴。”希欧维尔声音低沉冷淡,“吵死了。”

    这句话好像传进了无法安睡者的耳中。

    她很快平静下来,呼吸渐趋绵长。

    希欧维尔站了一会儿,也重新回到桌边睡下。

    这里是他最后的避风港。

    他不想思考其他。

    所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