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二哥渣不渣

    卫千煜很少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从前钟颖那样对他,沈若沐知道他心中一定很苦,但他一直都用各种事情将自己的时间填满,以冷硬的表象来伪装自己,从不在人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沈若沐心中一片柔软,只觉得对眼前这人怎么都爱不够。

    他跪在卫千煜腿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臂,抬头仰望他,目光沉静如水,声音温柔:“主子,不要这样想,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永远都是那个……煜儿。”

    卫千煜因为刚才的事儿,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沈若沐的手握住他的小臂,那个地方的温度很热,莫名的,卫千煜有一种战栗的感觉。

    “沐哥,”卫千煜挑了挑眉,注视沈若沐的双眼,“你好像很久没有叫我煜儿了。”

    沈若沐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红晕,把手拿开,偏过头去,低声说:“你早就已经长大了,而且你是主子,我自然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叫你。”

    “沐哥,”卫千煜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凑得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问,“你一直都跟我睡一间房,那你如果有需要了,是怎么解决的?”

    他的话音一落,沈若沐的脸顿时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不话来。

    两人离得近,沈若沐身上淡淡的气息钻入卫千煜鼻端,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气息……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随即卫千煜便暗自嘲笑自己简直是想多了,沐哥每天都跟自己在一起,他的气息闻起来当然熟悉。

    “沐哥,”卫千煜又问,“你有没有背着我去过青楼?”

    沈若沐觉得实在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我整颗心都在你身上,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他猛地站起来,逃也似的飞快地离开了。

    卫千煜犹自在他身后笑着说:“沐哥,你跑什么?告诉我嘛,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若沐抬手捂住了耳朵。

    ……

    光阴荏苒,崽崽们十五岁。

    三个初长成的小少年开始跟着卫千煜学习处理事情,有儿子们帮忙,卫千煜自然轻松不少。

    于是他抽出空来,带了几个护卫,出了一趟远门,游山玩水。

    路经宁山县时,沈若沐与城郊一座道观里的观主结识了,两人相见恨晚,一下子就成了至交好友。

    那道观叫长乐观,观主道号玄微,年岁与沈若沐相仿,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为人洒脱,若是他不穿道袍,换上一身锦衣华服,便活脱脱是一位英俊潇洒的世家公子。

    但是卫千煜没来由地不喜欢玄微。

    好像两个人的气场天生不合。

    尤其是玄微看沈若沐的眼神,卫千煜总觉得在君子之交的表象下,还隐藏着些别的什么。

    今日又是一大早的,沈若沐就来跟他打招呼,说是要去长乐观找玄微。

    “主子一起去吗?”沈若沐问道,“玄微说今天他会弹琴,山上的枫叶红了,咱们一边赏景,一边听他弹琴,还有好茶喝,岂不是很惬意?”

    一点都不惬意。

    如果没有玄微,只有他和沐哥两个人,他到是挺愿意去的。

    卫千煜心情很不爽,硬邦邦地说:“我看那个玄微根本没安好心,沐哥,小心他骗你出家当道士。”

    “主子——”沈若沐无奈地笑道,“玄微观主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他又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会对他有偏见?”

    卫千煜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早些回来,咱们在这里也耽搁了不少时日了,明天就启程吧。”

    沈若沐应了,出了客栈,骑了马往山上去。

    说的是游山玩水,卫千煜也不是真就当了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这宁山县也有他名下的商号,铺子虽小,但既然他途径这里,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忙了半日,又看了一些由信鸽送来的信件,到了傍晚,太阳落山,沈若沐还没有回来。

    卫千煜坐不住了。

    玄微那牛鼻子道士巧舌如簧,不会真的把沐哥给劝得出家了吧?

    卫千煜令人备马,只带了一个护卫,翻身骑上马急匆匆地往山上去。

    到得长乐观,天已经微微擦黑了。

    一个小道童打扫完院子,正要关门。

    卫千煜把人拦住,沉着脸问那小道童:“玄微可在?”

    小道童惊诧地瞪大眼睛,那样子就好像是难以置信竟然有人会这么没有礼貌地称呼自家观主。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玄微子从内殿出来,一身道袍,飘逸出尘,令卫千煜见了就生出不舒服的感觉。

    “卫施主请回吧。”玄微子朝卫千煜一礼道。

    卫千煜皱起眉头,忍着怒气道:“沐哥呢?我是来接他回去的。明日我们还要赶路,不便扰观主清净,还请观主叫沐哥出来。”

    玄微子站直身子,一甩拂尘,慢悠悠开口说:“我将若沐引为知己,往后你们走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与他重逢,即是最后一晚,今夜我们准备抵足而眠,秉烛夜谈,卫施主还是先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会亲自送若沐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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