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炼

  “你们shā • rén ,叫匡扶正义,他们shā • rén ,就叫为祸人间?你们扯犊子呢?”

  虽是看三阳真人实力不俗,但萧然看婕妤的痛苦样子,已然怒火攻心,指着三阳一顿乱喷。

  “莫要挡道!”

  终是对萧然忍不下去,三阳仗着人多厉声呵斥,却也未对萧然动手。

  冷笑一声,萧然吐了口唾沫,回骂道:

  “你这臭道士,你是道,我特么也是道,大道朝天各走半边,你见我不能绕着走?

  我挡你妈了个头!”

  怕是几百年来没被人说过难听话,三阳真人被萧然骂了几句便已满脸通红。

  三阳越想越气,但顾及掌门身份又不敢发作,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万剑归宗!”

  一众弟子当即齐声念道:

  “束诵妖魔精,斩馘六鬼锋。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长剑嘶鸣,发出镇魔音律。

  看不出来,三阳真人归位不过数月,东华山实力竟突飞猛进。

  对比之下,李三寿着实有些误人子弟。

  再看萧然,顶起摩诃无量却也无惧这音律,只是婕妤却是痛苦非常。

  无数妖魔张牙舞爪要冲出婕妤身体,却被镇魔音生生压了回去。

  “打架就打架,就你台词多!

  “我特么也会,心量广大,无有边畔;元始无形、威藏日月!”

  萧然怒从中来,使出摩诃无量。

  神女山上,飞沙走石,霜花肆虐。

  剑阵中,长剑嘶鸣,寒光交织。

  无数长剑飞起后直冲婕妤而去。

  萧然大喝一声,长剑尽皆断裂。

  东华弟子纷纷愕然。

  “何人阻我屠魔,辱我门人?”

  这声音好似龙吟虎啸,随后一个白袍道人落在萧然面前。

  “师尊!”

  看到道人,东华弟子尽皆跪地。

  东华真人双目深邃,面色威严。

  “这特么打不过还兴摇人的啊!”

  萧然忍不住吐槽,但话刚说完,一柄由剑气凝聚的巨剑便顶在了他胸膛。

  只是这巨剑插进胸膛一寸之后,却被一股白光顶住。

  “莲华月轮?”

  东华真人面色诧异。

  “你即有这正道神兵,为何自甘堕落,与妖魔为伍?”

  东华真人声色俱厉地质问萧然。

  “你们特么的有完没完?”

  虽是知道新来这道人极其厉害,但愤怒非常的萧然还是骂了回去。

  “不可理喻!”

  东华真人怒喝一声,挥手又是三柄巨剑飞出。

  四柄巨剑顶在身上,萧然也招架不住。

  何况刚为了拦住婕妤,已耗了不少真气。

  突然,一股极强剑气撞上巨剑。

  霎时间山石震荡,地动山摇。

  萧然被剑气直接炸飞,而东华真人也是连连后退,赶忙运气才稳下身形。

  “东华,这是神女山的家事,不该你东华山插手罢?”

  说话之人,轩然霞举、风度翩翩,手里拿着钓竿,腰间挂着酒壶,身上披着蓑笠。

  “钓徒前辈来的可真及时。”

  萧然起身,赶忙问候烟波钓徒。

  “除魔卫道,我辈天职,烟波你未免小气了吧?”

  东华真人冷冷说道。

  但烟波钓徒并不答话,扭头朝萧然说道:

  “萧兄弟,借你宝剑一用。”

  烟波钓徒微微一笑,萧然点头默认。

  “剑来!”

  芙霜剑拔地而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

  “萧老弟,看好了!”

  芙霜剑在东华真人面前,直插入地。

  入地之处,刹那间剑气纵横。

  东华真人轻喝一声,掷出手中长剑,插在芙霜剑旁边。

  两股剑气激荡交错,互相冲撞。

  东华身后,三阳及龟鹤等道人也纷纷唤出长剑,飞来助阵。

  剑阵之中,芙霜剑鹤立鸡群。

  “一壶天仙醉,一口浩然气,一剑荡寰宇。”

  烟波钓徒拿起酒壶,朝芙霜剑喷出一道烈酒。

  剑阵中,长剑不住摇晃,唯独芙霜剑傲然dú • lì 。

  看芙霜以一敌五,东华面露尴尬。

  “啪”地一声,阵中长剑尽皆断裂。

  “钓徒你纵容魔道,可不要后悔。”

  东华扔下狠话,带着一众弟子转身离去。

  还回芙霜剑,烟波钓徒沉声问道:

  “萧老弟,这天与地、情与义,孰重孰轻?”

  “钓徒前辈,天地情义一般重。”萧然未加思索便答了出来。

  “总是要分个彼此的罢。”烟波钓徒笑了一笑,连番逼问。

  “这···”

  萧然沉默不语,不知如何作答。

  “真真乎玄,玄玄乎真,一切执念皆是虚妄。这答案不在嘴上,而在心中。”

  说罢,烟波钓徒忽然脸色一变,一指点出,一道剑气打向婕妤。

  萧然当即挺身为婕妤挡下剑气,却发现烟波钓徒只是虚晃一枪,有气无力无意伤人。

  “这便是你的答案。

  你想造福苍生,却会被情义羁绊。你想捍卫正道,却会被红尘束缚。但舍弃情义、放下红尘,你便会像我这般无欲无求。

  她偷了神女的手帕,不过是个手帕,何须一命相抵?她伤了神女,按道义我不能坐视不理,可即便我再伤回去,就能化解这仇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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