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知音不再见

  “姐姐卖身你卖艺,你这也是妹承姐业。不过姚老板可不像你那姐姐,起码你这茶馆多少还算是个实业,算不上坑蒙拐骗。

  再说你这茶楼见得男人也多,可不像你姐姐只坑我一个。”

  这一说,说的姚来娣竟似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小脸通红。

  半天低头不语,缓了会姚来娣才抬起头来,眼睛红润细声说道:

  “三寿哥哥,我可不像我姐姐那样,你也不要误会了我。”

  “误会?怕是没有误会的机会了,我现在穷困潦倒,最多也就在你这喝杯清茶。

  你可得离我远点,别瞎忙活一场,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三寿不依不饶,心里暗暗发誓今天非得扮你姚来娣难看,搞得她无地自容。

  一顿冷嘲热讽,姚来娣似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两行热泪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憋不住夺眶而出。

  李三寿算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但看姚来娣要哭,李三寿虽是觉得这三姐妹个个演技超人,但也忍不住起了些怜惜之意,竟微微后悔自己刚刚嘴巴太毒。

  一个咄咄逼人,一个泪花闪烁。

  只当笑话来看的闫铁山,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打圆场对姚来娣哄道:

  “来娣妹子,我这兄弟嘴巴臭,你回骂他几句得了,可哭不得呀。”

  姚来娣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李三寿,直看的李三寿竟猛生出几分心疼之意。

  但想起那恶毒的姚招娣当年也是这副模样骗了自己万贯家财,李三寿又如同一盆凉水泼到心上,刚热乎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看李三寿一脸寒铁冷意,姚来娣张嘴似要骂回去,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两只娇媚小眼顷刻间泪如泉涌,但似是怕被别人看到这副模样失了面子,姚来娣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周边一众茶客听到哭声,纷纷扭头看来。

  两个大老爷们,有点不知所措,坐立不安的闫铁山不停地给李三寿使眼色。

  可李三寿却低头不语,死活不愿去哄那已是哭成泪人的姚来娣。

  “你这好不要脸,欺负来娣这弱女子。”

  茶客之中,有人认出伏案哭泣的正是这茶楼的老板,忍不住站起来对着李三寿一通指责。

  那茶客又骂了两句,李三寿腾地站了起来,准备骂回去。

  不想姚来娣竟擦擦眼泪起身,对着那茶客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是我刚刚心情不好,可和我三寿哥哥无关。”

  看姚来娣非但不埋怨自己,还劝退了茶客,李三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闫铁山在一旁看个乐呵,又觉得这样不太妥,劝姚来娣道:

  “来娣妹子,你可别和我这不识抬举的兄弟一般见识,他这也是受了委屈气有些不顺。我们喝完这杯茶就走,以后再也不来你这茶楼闹不愉快。”

  说完,闫铁山拿起茶壶一饮而尽,拉起李三寿朝门外走去。

  看李三寿要走,姚来娣慌忙伸手去拦。

  手伸了一半却又退了回来,姚来娣焦躁地猛踩了一下地板,似是有些懊悔刚刚的失态。

  叫来店里丫鬟,姚来娣给了一袋银子,又低声吩咐了一番。

  这边李三寿出了茶馆,心里无比烦闷,只想找个穷乡僻壤了却余生。

  上京城这伤心地是待不下去了,往东又是东华派的势力范围,往南怕遇到无量宫的弟子。

  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北方可去,便拉着闫铁山往城北走去。

  刚出城门,一个姑娘骑马疾驰而过。

  路过李三寿,姑娘身上竟是掉了个袋子。

  捡起这袋子,打开一看竟是百十两银子,李三寿感慨:

  “天上掉馅饼、马下捡银子。”

  再抬头,那姑娘似是故意给李三寿送盘缠,转眼间便已看不到人影。

  闫铁山拿过钱袋,正数着银子,却被一老妇把抢走。

  李三寿挥手阻止,还没碰到老妇,这老妇却直接倒在了地上。

  “光天化日抢我这老太婆的银子,有没有天理啊!”

  老妇双手捶地,奋力哭喊。

  闫铁山紧握拳头直想揍一顿这老妇,但看路边行人尽皆侧目看向这里,又尴尬地下不去手。

  无奈,闫铁山只想直接脱身离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被老妇死命抱住。

  “特么的,我怎地这么倒霉,碰瓷的事都给遇上了。”

  一旁的李三寿本就心情不好,又碰上这无赖村婆,心里极度崩溃。

  想想这银袋也是白捡来的,李三寿叹了口气,一心只想息事宁人赶紧脱身,便让闫铁山把银袋递给老妇。

  谁知老妇接过钱袋,看周围已是里围满了热心群众,认认真真数了一遍后又哭嚎起来,非说这银袋里少了二十两。

  “我特么!”

  李三寿的脏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众正义之士的谩骂声给堵了回去。

  李三寿和闫铁山对视一番,全身扒拉一遍也没二十两银子,着实难堪。

  正难受间,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人骑着马出了北城门,直奔到人群旁一把刹住。

  骏马前蹄扬起一声嘶鸣,黑衣人从马上跃起,甩出一颗石子便把那碰瓷的老妇打晕了过去,而后人不下马便疾驰离去。

  “这两个恶贼还有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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