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经听禅鸠摩寺

  再说,萧然其实本身对于这盗经之事就没抱太大期望,又嘲讽说道:

  “这话说的是没有一点毛病,依我看成功率能从百分之一提高到百分之二。”

  张雨辰嘿嘿笑了两声,这笑声中夹着一丝苦涩,接着嘀咕了一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不顾萧然阻拦,张雨辰径直往西墙走去。

  结伴而行成功率低,分开行动舍弃兄弟。

  如何是好?

  张雨辰会不会为了让自己能够得手,去做些傻事?

  这兄弟的秉性萧然可是极为了解,看着张雨辰落寞的背影,忍不住有些黯然伤神。

  追了两步,发觉步伐速度不及张雨辰,萧然无奈又停了下来。

  叹了口气,萧然起身跳进了鸠摩寺。

  进去之后,只见寺中庙堂如竹林般密集。

  哪里才能寻得那《洗髓经》的藏身之处?

  不过就鸠摩寺这常规套路,岂能难得住我们《天龙八部》看了十几遍的萧少侠?

  按照江湖套路,像《洗髓经》这种至高佛典,必是夹在某个经书之中藏在藏经阁里。

  再说藏经阁,这玩意肯定是个塔状结构。

  通常位于寺院深处,里边再配上几个深藏不露的扫地僧人负责安保。

  琢磨了一通,自信满满的萧然便朝着寺中深处走去,路径选择上肯定也是哪里黑走哪里。

  这一路上,竟是碰上了三拨巡逻僧众。

  可能是鸠摩寺数百年来没有发生过失窃之事,这些僧众跟小区里夜间巡逻的保安似的,一个个看起来漫不经心。

  哈欠不断的僧众对萧然这手艺拙劣的窃贼没有丝毫察觉。

  走到一处名叫“慧观堂”的佛堂处,萧然猛然看到一拨僧众正向自己这地方快速走来。

  左右看了一下又无路可走,只好趁黑悄摸进了这慧观堂。

  只见这慧观堂空间不大,内中布置却是丰富无比。

  两侧是分别是“佛门八大僧图”和“迦难一叶游山图”鸡血石浮雕。

  西侧浮雕下放置着鸠摩寺传代世系谱,东侧则放置的是弥勒佛铜像。

  “小施主深夜到我寺有何贵干啊?”

  这慧观堂中本就十分昏暗,一句沧桑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堂上传来,吓得萧然差点丢了魂。

  但这声音又是如此浑厚,语气藏着无尽的慈爱之意。

  萧然刚调起来的紧张情绪又登时散了下去。

  往堂上看去,却怎地也看不清楚,萧然只好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僧人端坐在堂上,神情和眼神都是极为温和,对萧然没有一丝敌意。

  “大师,我只是半夜无聊来这鸠摩寺参观参观,无意冒犯。”

  萧然心想,碰上自己这毛贼老僧人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必是修为高深。

  通常像这种得道高僧,都没什么戾气,语气唯唯诺诺地试探性糊弄了一番,萧然想看看这老僧人是何反应。

  “小施主,恐怕此行夜闯我鸠摩寺,可不只是参观那么简单罢?”

  但这楞头少年怎能躲过老僧人那睿智的眼光,一眼便被这老僧人看穿。

  看躲不过去,这老僧看起来又是如此面目慈祥,只让萧然觉得他和自己的爷爷有几分相像,便索性如实相告。

  把自己兄弟得了脑毒要修习那《洗髓经》,自己无奈只好来鸠摩寺盗取经书的事情说了个一干二净。

  这老僧早已看穿萧然是来盗取宝物,只是没想到是要盗取鸠摩寺的不二法门《洗髓经》,还是略微有些吃惊。

  看眼前这少年竟有此胆识,老僧佩服说道:

  “小施主为友犯险勇气可嘉,但我寺这《洗髓经》向来不外传,若是你那兄弟愿意剃度出家来我这鸠摩寺潜心修行,贫僧也不介意将《洗髓经》传授与他。”

  怎么这无间世界动不动就是门派至高秘笈宝典功法什么的?

  学个武功还要强迫别人入派,属实过分。

  再说,那张雨辰兄弟嗜酒如命,况且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如何能接受放弃那花花世界来出家做这六根清净的和尚?

  自己好不容易碰上这张雨辰兄弟,要把他送进这鸠摩寺吃斋念佛,不管是张雨辰还是萧然恐怕都难以接受。

  思来想去,萧然料定这事没得谈,便对老僧人失落说道:

  “大师,我那兄弟尘缘未了,可剃度不得,还望大师理解。”

  看到萧然落寞的神情,老僧人也知道了他的选择,笑着说道:

  “也罢也罢,说来老僧在这鸠摩寺讲经诵法上百年,难得有缘碰上这半夜来访的施主,你听上我一段佛法我自放你出去,你要去盗那《洗髓经》也随你便吧。”

  说完,老僧让萧然搬来一块垫子坐在身旁。

  先是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便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贫僧法号迦叶,是这鸠摩寺的住持。

  我师兄迦难禅师于千年以前师从那三圣之一的诃利天尊,并在五百年前创建了这鸠摩寺。

  四百年前,我这师兄把鸠摩寺托付与我便去云游四海,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

  ‘是人执我,必当见杀;何用衣食,使我至此。’

  我看小施主年纪轻轻,脸上又藏着一缕焦躁,心中必是也有着一样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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