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20章
邵珩眉头蹙了蹙,她都睡了快两个时辰了雪鸢还未回来,看来岑栩那边的情况不好打听,也不知她能不能探出什么结果来。
“郡主待会儿去哪?”朱雀一边帮她梳妆,一边问了一句。但一直陷入沉思中的邵珩却并未听到,直到朱雀又问了第二遍,她方才回过神来,旋即道,“太皇太后下午都会在佛堂念经,我去陪陪她,顺便帮她抄写经文。”
“郡主怎么了?”朱雀总觉得今天主子有些怪怪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邵珩摇了摇头:“没什么,许是刚起还不太清醒。”
直到快要用午膳的时候,雪鸢总算是回来了。
邵珩为太皇太后抄完经书,趁着回来换衣服的空档听雪鸢禀报了她打探的结果:
“陛下身边的人个儿个儿都嘴风严的紧,奴婢找了好几个人都没打探出来,后来还是从一个洒扫的小丫头嘴里套出了话来。她说咱们陛下除了早朝之外,早膳过后会去玄修堂里练武一个时辰,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御书房里度过的。”
邵珩想了想,那也就是说她如果想去把被子给偷回来,只能在岑栩上早朝或者去玄修堂练武的时候才有机会。
只是,上朝的时间太早,她卯时便要起床只怕有些困难,何况朝堂上的事可多可少,万一他早早的下了早朝回到御书房岂不刚好逮个正着?如此来看,只有他去玄修堂练武的那一个时辰最为保险。而且一个时辰的时间,也足够了。
因为一直想着明日去御书房偷被子的事,以至于晚膳的时候邵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太皇太后只当她是中暑了,慌忙就要宣太医为她诊治,直到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太皇太后才算是放心下来,却是不忍心多留她在身边,只让她早早的回自己房里休息,还让人多往她的寝房里送了几桶大冰块儿来降温。
屋子里放了不少冰块,邵珩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凉丝丝的,比自己在蒲凝院的时候还要舒服。
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想着今晚上变被子的事儿倒是没了前几日的焦躁。如果变被子真的是梦,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是真的,待她明日把被子偷回来,也许就不用再见到岑栩那家伙了。
今夜或许是最后一个夜晚,她索性待会儿见到岑栩时大度一些,不去什么都跟他计较了。
邵珩此时哪里还答得上什么话,见辛和帝走了整个人蹬时一松懈下来,两眼一闭便昏厥了过去。
回宫的马车上,岑栩和安王岑杨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与方才相比都有了不少的缓和,岑栩面对安王时也难得丝毫没有帝王的架子,很是随意的靠在软垫上双手抱环,闭目假寐,平日蹙着的眉毛也难得舒展开来。
想到方才冒冒失失闯入行刑台的小姑娘,安王弯了弯唇角:“浔阳郡主,那不是皇祖母一直念念叨叨让你娶的皇后吗?”
岑栩闻言嘴角抽了抽,阴沉着脸没有答话。
岑杨见此略一挑眉,但笑不语。
邵珩自这日后,原本已经痊愈的身子再次病倒了,躺在榻上胡话连篇、高烧不退,丞相和长公主的脸色一直阴沉着,吓得府中的下人们大气儿都不敢出。
待邵珩稍稍清醒些时外面的天儿已经黑了,邵敬霆和长公主双双关切地围上来:“浔阳醒了,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邵珩见自己这蒲凝院站了一屋子的人,整个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我没事。”
她的声音因为高烧的缘故有些嘶哑,听得邵敬霆很是心疼,禁不住对着一旁的邵安和佟湛呵斥:“特意嘱咐了你们今日出府要好生照料着她,竟还出了这样的岔子,你们二人谁也脱不了干系。”
佟湛上前一步对着邵敬霆抱拳谢罪:“是小的没有照顾好阿珩,望大人责罚。”
邵珩摇了摇邵敬霆的胳膊:“爹,不怪他们的,女儿的性子你还不知道,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住。”何况,她觉得自己当时有些鬼迷心窍了,一见到岑栩整个人就好像不听使唤了,闹出这样的事实在怨不得旁人。
想到她昏迷前岑栩亲手杀死的两条人命,还有那殷红刺目的血,邵珩禁不住一阵恶心犯呕,身上紧跟着又出了一波虚汗。
一直养在深闺娇宠着的女儿竟亲眼见了这样的事,邵敬霆也知道她定是吓得不轻,叹息一声,温柔地抚了抚女儿的墨发:“浔阳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邵珩此时最害怕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夜里那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梦。今日岑栩说话的声音和她梦里的太像了,分明就是一模一样。若说是安王,可能是有原主的记忆在,可岑栩自幼便去了边关,她连面儿都没见过,又何曾听过他说话呢?
难道说,她得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梦,她真的一到晚上就会变成那条蚕丝被,同岑栩待在一处?
邵珩这般一想顿时有些恶寒,世间竟有如此诡异离奇之事?不过也是,她能够还魂在邵珩的身上回到三年前便已是令人惊叹,又何况是成为一条蚕丝被呢?
可若是当真她一到晚上便会成为岑栩的被子,那未免也太可怕了些。那个男人如此阴狠毒辣,若有朝一日发现了她,必会觉得是歪门邪道之术,少不得要将她烧的连灰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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