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真正的爱(8)
关上门之后蛋蛋就蹦到了颜许的怀里,和小鸡哥哥玩了一下午,蛋蛋确实是累了,它在颜许的怀里拱了拱,在粑粑温暖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颜许还是头一次看蛋蛋和小朋友一起玩,他知道蛋蛋需要朋友。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实在不知道怎么再去做一个朋友了。幸好还有小墩儿,又幸好小墩儿是个妖怪。机缘巧合,让蛋蛋有了一个朋友。
想到朋友,颜许忽然愣住了,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给自己的笔友写信了——自从蛋蛋出现之后。
颜许把蛋蛋放到床上之后才去书房打开台灯。
他和笔友是在他小学的时候认识的,两人从没见过面,在现代化的今天依旧是用写信的方式交流。也都用的笔名,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就这么一直交流了十多年。
颜许提笔,信纸铺的整整齐齐,他在开头写上:敬爱的白先生。
白先生的笔名叫白羽,是个很普通的笔名,当年十个人有六个人都是这个,与之相对的还有墨玉这个笔名,很多人用。
钢笔在纸上留下痕迹,颜许记得在他初中的时候,白先生写信过来让他好好练字,自己才能练得一手漂亮的钢笔行楷。颜许从小就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虽然孤儿院的院长阿姨很好,但是孤儿院的孩子太多了,每个人能分得的长辈的爱又太少了。
那个时候,白先生几乎就充当了颜许长辈的角色,颜许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白先生是自己的父亲该有多好。
只是颜许自己也清楚,如果这个词,就仅仅是如果的意思。
白先生在颜许心中是个很睿智也很博学的人,就是他鼓励颜许去做摄影师,鼓励颜许去做自己。在颜许最困难的时候,白先生还借了刚刚毕业身无分文的颜许两万块钱,也从不催颜许还。
在颜许心中,白先生如师如父,亦兄亦友。
是品节高雅,才高八斗,不爱名利视钱财如粪土的那种人。
而颜许也在努力成为这种人,
颜许思索再三,还是没有将这段时间自己遇到的事情写在信上。内容写的依旧和以前没什么分别,写自己去拍摄时候遇到的事,那里的风土人情,和与众不同的野生动物。写自己现在一切都好,白先生最近如何这样的话。
他把信写好之后密封好,准备明天拿到邮局寄出去。
幸好邮局还有寄信这个业务,再过几年估计也就没了。颜许自己也觉得电子邮件要方便许多。打字比写字来得快,他有一次跟白先生提过,但白先生似乎不这么认为。
白先生认为只有在书桌前,点一支香,对着纸与笔才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要写什么。
提笔的时候才不会停顿。
有时候,颜许都认为白先生是上个世纪的人。
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过了,颜许打了哈欠,穿着一双拖鞋准备去锁门。
小区虽然没出过什么入室抢劫的消息,但是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只是颜许刚刚走到玄关,就听见外头传来陈嫂吼叫,声音很大,震耳欲聋。
“姓陈的!你要不要脸!你还要不要脸了!!”
然后有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好像是手机。
“你也下得去手!这个年纪都能当你闺女了!你这个乌龟王八蛋!狗娘养的畜生!”
景其琛:“……什么叫大约?”
颜许耸耸肩:“这件事说不明白,说了也没什么用。对了,景先生是怎么知道关于妖怪的事的?你是研究这个的吗?还是捉妖的大师?”
景其琛摇摇头:“都不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颜许点点头,他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别人不说,他也不会去追根究底。
蛋蛋很有存在感的挤在两人中间,似乎并不想两人挨着坐。
哼!屁股叔叔你休想变成蛋蛋的妈妈!
景其琛又和颜许聊了一会儿,说到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炎热,蛋蛋可以多晒晒太阳,免得缺钙。
颜许点头:“也是,蛋蛋有蛋壳,确实需要补补钙。景先生你刚才说蛋蛋可能很快就会破壳,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倒没有。”景其琛笑了笑,他的眼角自然微弯,笑起来的时候一扫严肃的死板气质,“如果连破壳都做不到,它就不是妖怪了。”
颜许叹了口气,他心里有另外一层担忧:“蛋蛋出生以后,我怎么给蛋蛋上户口?没有户口蛋蛋就是黑户,以后不能报医疗,也不能上学,出国也没有护照。不能做飞机和动车,以后多不方便啊。”
景其琛:“……”
可以,这很有现代气息。
“有个组织。”景其琛说道,“叫非人类事务办,就是处理这一类的事情的,到时候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只要确认蛋蛋对人类社会没有威胁,是个好妖,就能上户口。还会提供不少便利。”
“景先生了解的真多。”颜许的眼睛看着景其琛,颜许的瞳孔很黑,黑的有些不正常,亚洲人的眼眸一般都是琥珀色的,没有真正的纯黑色。然而颜许与众不同,他的瞳孔如同最黑的深潭,看不见底,“景先生你是妖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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