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番外二

    崽崽撇撇嘴:“那不一样嘛,爷爷懒得直接在小区楼下吃,我都吃了好几天了。”

    谢朝想想自家老爹那懒散的德行,怪不得孩子要抱怨了。

    “那我过会儿打电话让奶奶说说他,让他明天给你换个饭店。”

    崽崽咯咯笑了几声:“我早就告诉奶奶了,不过明天爷爷去军区里开讲座,我们在那里吃。”

    “那就好。”

    父子两个唧唧歪歪了好一会儿,安格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他打电话,整个电话过程中,谢朝的笑容只增未减。

    直到谢朝挂断了电话,安格斯才佯装无意地问道:“和谁聊得这么开心?”

    谢朝笑意未褪,颊边的酒窝深深的,“嘻嘻,当然是我爱的人。”

    安格斯心头一跳,淡淡的表情似乎变得更加微不可见了:“之前不是说你单身么?”

    谢朝一脸鄙夷地看着安格斯:“做人怎么能那么肤浅,我爱的人难道就得是女朋友么。”他抓了一颗茶几上放着的提子,丢进嘴里嚼着,“你这思想得改改,不能这么想太多。”

    安格斯眉头一拧:“那刚刚是谁?”

    谢朝探头看向厨房:“是不是饭做好了,我的牛腩煲呢?”先打听下吃食,他才回答安格斯的问题,“就上次给你看的那个吃蜜蜂的小朋友,超级可爱哩。”他还不忘自卖自夸上一句。

    安格斯直起身来,瞟了谢朝一眼:“你坐着,我去热一下菜。”

    谢朝便心安理得地坐着刷手机,乐享其成地等饭吃。才蹭饭的时候,他还会不好意思,现在早就是老油条了。这会儿工夫,二郎腿已经翘起来了。

    因为各大主演都是在今天在剧组聚头,赫克托为了让大家熟悉起来,提议晚上去聚餐。他拍戏的时候很严肃,但是戏外却是为人随和,甚至说得上是不修边幅。

    谢朝在这里和谁也不熟,到头来竟然还和赫克托接触最多。他琢磨了下,这必须得多走动走动,不然这几个月的拍摄期得多没有意思。

    地点就定在剧组住的酒店附近,居然还是间酒吧,不过他们订的是包间而已。大概赫克托希望他们放开点儿,所以才带大家来酒吧。

    谢朝心里犯嘀咕,赫克托他也不怕主演们都喝高了,明天拍戏没有状态。明天可是场打戏,镜头就直接怼在安格斯脸上拍近景,稍微有点差错都不行。赫克托真是无条件相信影帝的演技,这都敢带他出来喝酒。

    虽然说电影里有个女主角,但是戏份不重,都和谢朝这配角差不多了。然而耐不住女主角她美啊,委内瑞拉名模出身,一张漂亮的脸蛋加上魔鬼的身材绝对是吸引男性观众的最佳利器。赫克托请她来就是图这个,本来就是赚钱的电影,门面必须要撑好。

    不过赫克托心里自有考量,花瓶要安置得恰到好处,才不会引起观众的反感,所以尤里卡的戏份大大锐减。

    大伙儿搭了个安格斯的顺风车,一起去了酒吧。到了酒吧之后,谢朝才发现这根本不能称为酒吧,确切地来说这是间私人会所,私密性很好,怪不得赫克托敢带他们来。

    安格斯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刚进包间,服务生还过来送了他一瓶红酒,说是某个老板请客的。

    谢朝不认识这些红酒的牌子,他平时不爱喝酒,他们家里也没有人喜欢喝酒。尤其是杨莉,一看到家里两个大老爷们儿喝酒,就要啰嗦一大通了。虽然她只个看牙的医生,但这大概是所有医生的通病,见惯了医院里的生老病死,就特别热爱养生,平时就喜欢控制饮食,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吃。崽崽深受其害,他喜欢吃的东西,奶奶一样也不准多吃。

    谢朝不认识,不代表别人也不了解,女主角尤里卡就对这些比较精通,一看见服务员递过来的红酒瓶子,立马惊叹了一声:“哇塞,这个红酒的价格可真贵。贵倒是没什么,它还买不到,每年就限量发行那么点儿,我们今天可算是沾到安格斯的福气,能喝到这种酒。”

    她说话的时候是贴在安格斯身边说的,鼓鼓囊囊的胸脯压在安格斯握住酒瓶的手臂上。

    谢朝清楚地瞥见安格斯眉头微蹙,飞速地抽出那只手臂,不着痕迹地远离了尤里卡,快步走到赫克托那里去了。

    男主主角本就是全场的焦点,安格斯虽然做得不算明显,但是也足够大家看得明明白白了。而且在场的都是人精,哪个不是在眼高手低的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多少年,这点儿弯弯绕绕心里自然了然。

    尤里卡有些尴尬,不过很快调整好状态,又和身边的女配说起俏皮话来了。

    安格斯已经融入了赫克托那个圈子,谢朝侧坐在一旁听他们聊手上这个酒,听说是一种皇家的酒,以前是特供给皇室的,酿好后珍藏在酒窖里,一有大型活动才舍得拿出来镇场子。现在皇室已经是形同虚设了,这红酒自然就是价高者得了,不过皇家还是享有优先权的。

    谢朝觉得有趣,没想到这么简单的红酒还有这么牛的历史啊,哎呀,呆会儿还是喝一口吧,我本来就是出门见世面的,又不贪杯,应该没事儿的。

    他这么想着,肚子就饿了,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吃点儿零食垫垫胃。然而赫克托他们还没有饥饿的感觉,完全不需要要点餐的样子,反而一脸兴致勃勃地在研究酒的品种。谢朝听得一知半解,只能在旁边默默地摸着干瘪的五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