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行了两炷香后,蓬船开始偏离江心。

  李长安疑惑地问着船家,“老伯,船为什么偏离了。”

  老伯朴实说道:“那里有暗涌漩涡,每月初一,都会有船沉在那里,一群人在打捞,我们跑得久了,也记下了这个经验教训,都会绕道岸边穿行。”

  “老伯,是每月都发生沉船,然后定时打捞吗?”

  “恩,每月初一,时间最多相差半日,我已经看见了大半年了。看着那些沉船的跑江客,真不知说些啥好,明知道那里有暗流,还不长个心眼绕开,每次都栽在里面,让人一半气氛,一般担心。”

  李长安远望着江心,平坦开阔,并没有什么暗流之势。

  李长安钻进蓬船船舱,与她们两人讲了这件奇诡的事情。

  “若沁,这里叫什么地方?”

  “葫芦口,岸边不远处有个村落,叫葫芦村。”

  “你可知道以前有没有沉船的情况?”

  段若沁笑道:“没有听过,那个地方水流平缓,像个葫芦口,怎么可能会有暗流涌动呢?”

  李长安知道船家老伯小心,便让他划停靠岸,说是要去葫芦村。

  老伯有些不解,但还是泊船靠岸。

  收了银子,便挥了挥手,逆流返回。

  苏云汐与段若沁站在岸边,望着江面开阔,日色温和,十分舒畅。

  “长安,你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

  “若沁说到这里叫葫芦口,我来看看地形,是不是有暗流存在的可能性。”

  “没发现,你还有这些才能,看来这夫君还有两把刷子。”

  李长安微微一笑,“若沁,你可知村中有没有蓬船?”

  “应该有,在岭南临江的村户,每家每户都有下江的渔船。”

  “好,我们进村找条船来!”

  苏云汐指着江面道:“等你修成了谪仙境界,轻功水上漂,云里来去自如,该有多威风霸气。我的男人,就希望是那样的!”

  段若沁轻笑附和道:“我也是!”

  李长安一脸不屑道:“那我还希望我的女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天下唯一的女剑仙、女武神,腰缠万贯,可以躺着吃软饭那种!”

  两人指着手道:“你是觉得我们不够美吗?”

  李长安摇着手道:“够了,完全够了,但要吃软饭,你们还不能保护我。嘿嘿……”

  “若沁,这人咋这么让人来气呢?”

  段若沁走前一步,“他就那个样!”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村口。

  有许多得蓬船停在栈道尽头的江岸边。

  他们并未直接奔向江岸,而是入村察问情况。

  敲门钻入一户人家,一个壮年热情款待,岭南的百姓,热情度很高。

  李长安直接切入正题,问到葫芦口的沉船情况。正如段若沁所讲,据他自己的观察和分析,那个地方绝对不会出现沉船的问题。

  壮年所讲的情况和船家老伯所讲的一样,完全吻合。

  李长安问询那些打捞的人去往了何处。

  壮年说是沿江而下,自己并不清楚去了何方。

  李长安同壮年借了他家的蓬船,划船进到葫芦口江心。

  此处水力平缓,根本没有船家老伯描述的情况,显然,这里面一定藏着秘密,与这精铁矿石挂钩的秘密,能有什么呢?

  李长安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若沁,这里是不是在月初会发生海动?”

  “海动?”

  “就是江水上涨!”

  “正是,月初江水上涨,是大型商船出江的大好日子,祖祖辈辈都沿袭这样的习惯。”

  李长安欣然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精纯铁矿就在莲花峰下。”

  “为何?”

  两人齐齐问道,看了过来。

  “还记得那些芦管吗,并不是很粗,也没有修理,那些正是一些废弃的芦管,能用的,都被他们带走了。权枫的人利用芦管潜入水中渡江,找到矿穴,通过狭口进入洞穴。

  等月初水涨,水力汹涌,便将矿石运出,随着江流,顺流而下,到达夜越国,与敌军对接,换回银钱。一系列的卖国勾当,布置的如此精妙,实在费了心思。”

  苏云汐疑惑道:“这与江中打捞沉船有什么联系?”

  李长安诙谐一笑,“打捞的不是沉船,而是精铁矿石,据我猜测,他们应该是用铁箱封装,而后利用水的浮力和退潮时的冲力,将铁矿带到葫口平坦处。放出沉船的消息,恐吓走江的船夫。”

  “还能如此,你这样一讲,不无可能,但也有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置?”

  李长安望着河心缓声道:“只能等,若是我们提前行动,无非自寻死路!”

  “何以见得?”

  “权枫的那些矿兵,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洞穴里兵卒巨多,我们潜水进入,就会被逐个砍杀,白白搭上性命。还有,我敢断言,天道院一定藏有进入洞穴的暗口,应该是每日送饭菜下去。”

  苏云汐与段若沁连连点头,“有道理,我们就没有见过哪个道士吃肉可以那么生猛。”

  “我们等下月初,江水涨时,伏击捞铁的船客,将他们一网打尽。至于洞穴内的工兵,大半都是权枫的死士,我想到一个绝招,可以轻松地对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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