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她深吸一口气,冷着声音问:“刚刚我念了哪几条门规,你复述一下。”

    陆南执站端正了,认真回忆,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白炀门派门规第一条……”

    虞肆白看着书籍听完陆南执的复述,一字不差,可她才只念了一遍。说实话这门规这么枯燥,她都没能一字不差地背出,只不过所有门规的内容她都心里有数。

    她感叹的同时,心中一口闷气舒畅了不少,看来陆南执刚刚一定是认真听讲了,按照陆南执这天赋,她岂不是只要念完所有门规,陆南执就可以学会了?

    这比起教谢辞云轻松多了,虞肆白内心松了一口气,但垂眸看着这一本厚厚的门规,还是郁闷了一下,就是只念完一整本也很多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制住自己的不耐,做师父就要有做师父的样子,怎么可以有不喜欢门规的师父呢。

    这样开导着自己,虞肆白继续忍着枯燥开始念下面的门规。

    只是这次还没开始念,陆南执忽然走上前来,合上了虞肆白手中的书。

    虞肆白因为陆南执这突然的动作心中一紧,陆南执不会是记恨她刚刚抽背他,也要求她把门规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吧。

    曾经谢辞云也拿过这招对付她,她其实也没要求谢辞云一字不差地背了,背出大概意思就行了,但谢辞云偏偏心血来潮一字不差地背了一条门规,然后反问她这个做师父的能不能把所有门规背下来。

    为了激励谢辞云学门规,虞肆白强迫自己背所有的门规,每晚背都半夜,那段痛苦的日子不忍回顾。结果她背完了,谢辞云又开始耍赖,说她一开始不是说了只要背大概就行了吗?

    她简直要被谢辞云气死。

    不会现在陆南执也跟她来这招吧?她当年是硬背下了,可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忘了,依旧还是对门规心里有数的老样子。

    “怎么了?”虞肆白是笑着问的,但仔细听,能感受她声音的微微颤抖。

    陆南执合上书后,直接从虞肆白手中拿走了书籍,他也注意到了虞肆白声音中的微颤,抱着书低头偷笑了一下,怕背门规的师尊真可爱。他压下唇角,抬头,伸手握住虞肆白的手,认真地问:“师尊不喜欢念门规吗?”

    温暖的手心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时,虞肆白浑身一僵住,果然要来了吗?她紧张地等着陆南执的审问,但响起的却是少年清澈温柔的声音:“师尊不喜欢就不念好了,徒儿识字了,可以自己看自己背。”

    虞肆白一怔,自己学门规,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徒弟?手背上那只温暖的小手,温暖的温度仿佛要传送到虞肆白的心中:“那有不认识的字要来问我。”

    “好。”陆南执笑着回应。

    看着陆南执这么甜的笑,虞肆白的心都软成了一片,真的人间小天使啊。

    晚上,谢辞云与陆南执的房间内。

    谢辞云躺在床上,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花,他一瓣一瓣地揪着,揪了一瓣,得意地道:“她会来求我,哭着说再也不收徒了。”

    他又揪了一瓣,不高兴地道:“她不会求我,还会收一千一万个陆南执马屁精。”

    他又揪了一瓣,继续他的念叨。

    揪到最后一瓣:“她不会求我,还会收一千一万个马屁精。”

    谢辞云气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屁股上的伤还没好,他痛得一个机灵,看着手中被揪秃的花,他气得把秃花揉成了渣渣:“这个不算,再来。”

    他还要再拿一朵花,余光看到了端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陆南执。

    他记得他刚刚屡次都提到了陆南执马屁精,这马屁精竟然这么无动于衷。谢辞云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看什么能看得这么专注?

    谢辞云走到陆南执身后,只看了一眼陆南执手中书的内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你竟然在熬夜看门规,陆南执你脑子是不是有点病哈哈。”

    陆南执翻开一页,看都懒得看谢辞云一眼,只冷淡开口:“还行,比不过熬夜数花瓣的。”

    谢辞云嚣张的笑声一下停住了,脸色一沉,气呼呼地重新回自己床上躺着,他想来想去心中还是不服气,终于重重“哼”一声再次开口,十分不屑:“想要背门规来讨好虞肆白,虞肆白自己都背不会门规,她还需要偷偷晚上背,你这样小心拍马屁拍到马屁股上。”

    他嘲笑地说着,突然感觉四周空气有些冷,谢辞云抬眸一看,被吓了一跳,陆南执冷冷一动不动看着他。

    “你干嘛,想打架,来啊!”谢辞云“咻”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就要拔剑。

    陆南执没空和谢辞云打架,他收回视线继续看书,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为什么要背?”

    说到这个话题,谢辞云忍不住有些得意:“当然是我让她背的呗。你在这里背门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也让虞肆白为你背门规啊。”

    陆南执翻页的手顿住,手指紧紧捏着书页,声音冷得可怕:“她不想背便不背,你凭什么?”

    “少在这装,打不打?”谢辞云最讨厌陆南执这副马屁精作态。

    陆南执不动如山,继续翻看手中的门规,突然扯嘴笑了一声:“门规这么枯燥,你以为我傻了才熬夜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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