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作祟

  “什么东西!”

  王棂惊吓着转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回过神来,碑上的影子竟又消失不见。

  “难道是幻觉?”

  王棂什么也没发现,灵魂里倒是多了两道因果纹。

  他只能开始回顾这两人死前的情形。

  碑铭录上,新来的灵师是从郊外村子里调来的,并不知十七号碑铺里有什么诡异,他还很兴奋进了京都,毕竟认知中这里总要比他们村子安全多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下午刚做完官家交代的差事,正要回房休息,就觉得大脑一阵剧痛,惨叫一声,一命呜呼。

  “还是什么发现也没有啊!”

  再看李井之死,他被关进十七号铺子后,全身发抖,一步也挪动不了,硬生生瘫在地上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无事发生,李井以为逃过一劫,心里开始有了放松,准备给那灵师刻碑。

  李井不似王棂,无心分神,刻碑时必须全身心投入,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而碑纹刚刻到一半,一道黑影突然间倒映在石碑上,李井立刻清醒,冷汗直出,手中刻刀直接被吓掉。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同样脑袋如锥刺之痛,加上本就惊慌的状态,惨叫声凄厉无比,惊吓到整个灵巷。

  ……

  王棂心脏怦怦乱跳,自己后脑勺也觉得寒意刺骨。

  他看着手中的奖励,一颗丹药,媚香扑鼻,醉人心神。

  春风丹。

  补阴壮阳之物,若不去醉香楼,应该用不到……

  “拿命刻碑,就给这个?”

  王棂有些失望,再看另一件替李井刻碑的奖励,天眼神通。

  传闻修成天眼神通,可窥鬼魅,探妖邪,甚至洞察天象。

  王棂顿时又变得喜出望外,有这个神通说不定可以看破这间铺子的诡秘。

  二话不说,王棂忙开始修习天眼神通,眉心一点光辉,隐隐有破土而出的迹象。

  双眼被带着也有些微微泛痛,但王棂感觉天眼即将要开。

  全身法力涌上眉心,无穷道蕴在此处汇聚,仿若包涵大道万象。

  “开——”

  光辉亮到极致,一只竖眼终于打开,有堪破万物之势。

  “啊——”

  开启天眼,王棂仿佛受到刺激,正常的双眼觉得剧痛无比,两眼一黑,当即晕厥过去。

  灵巷里听到这声惨叫的灵师都沉重地叹了口气,这年轻人也没有逃过去啊!

  他昏迷后,一道细小的黑影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缓缓向王棂靠近……

  王棂虽昏厥,但他仍入梦了,梦中坐于云端,奇仙术修炼演化,这是第二夜,但王棂感受到奇仙术的第一层已经练得登峰造极。

  修炼之中,王棂突然察觉后方有一团乌云靠近,带着雷霆之势迅速袭来。

  王棂梦中掌握着日月精华,站起身抬手迈步,举手投足间山河荡漾,招式叠出,颇具仙风。

  一招一式间,仙力无穷,袭来的乌云瞬间被打散,消弥于天地间。

  尘埃落定,再次坐下、修炼。

  ……

  天亮了,王棂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着透过纸窗的光芒,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迅速爬起,却突然被地上的一只虫子吓了一跳。

  这只虫子全身通黑,细看去竟难辨其样貌,但嘴角一根牙刺令人触目惊心,只不过它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它身上插着王棂的刻刀,浓水留了一地,还隐约散发着黑气,刻刀似乎都在渐渐消融。

  “就是这个东西!”

  王棂认出这丝黑气,他曾在老张头的血滴里见到过。

  同时,他发现灵魂之中刚多出的两道因果纹破碎开来,化为深厚的道行融入王棂体内。

  这是两个老灵师的因果,王棂替他们报仇了。

  “难怪他们都会感到脑后剧痛,定是被这虫子刺穿了脑子。”

  “但为何它会被我的刻刀刺死?”

  王棂昏迷一夜,梦中只记得一直在修炼奇仙术……

  “难道是演练奇仙术时被我杀死了?我记得修炼时确实有东西想偷袭我,却被我斩杀,我以为那单纯是梦,难道也是现实。原来梦里修炼奇仙术时还可以自保!”

  王棂惊喜之时,外面传来开锁声,想必葬灵司的人到了。

  “上仙,就是这家,据旁边的灵师反应,那个青年昨夜也没能熬过去……”

  门开了,说话的官吏喉咙立即被卡住,看着站在面前的王棂,吓得倒退三步。

  “你……是人是鬼?”

  王棂笑眯眯道:“你觉得呢?”

  “你居然活下来了!”官吏说话仍有些不利索,“那你……你可有什么发现?”

  王棂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官吏身旁的中年人,王棂从他身上感受到重重的压迫力。

  此人应该就是京都五上仙之一,葬灵司的上仙,莫冥。

  官位与修为的级别恰好相反,这莫冥,官级高居一品,修为足有六品。

  在京都可以横着走的他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迈进这家碑铺,四顾探查起来。

  直至他看到王棂脚边的那个虫子,脸色顿时变得惊恐,如同见到鬼一般。

  莫冥看向王棂的目光有些异样,对身后所有的官吏道:“你们先把门关上,谁都不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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