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万程,后会…………

还有像现在这样的,难过交织着愤怒,又交织着不舍,是数感受交杂在一起的情绪。

好疼,好难过,好难受,刺得他心尖在发颤。

他也一起传达给了冉羽迟。

“你也回到鬼界。”

“你也消失。”

“我也忘了你。”

“……对不对?”

冉羽迟失笑,一个“对”字,如坠千斤,沉甸甸的挂在他们前。

他想回答,却法说出一个字。

安雪也不想听到任何答案,他用唇封住了冉羽迟。

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窗外大雨滂沱,水汽爬上窗玻璃,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雾,安雪紧紧握住冉羽迟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他在这种时候相信着一切听起来很可笑的说法。

十指相扣的不分开。

紧紧拥抱的不遗忘彼此。

他不愿意闭眼,他固执的、倔强的看着冉羽迟,他想记住他,想将他刻在大脑深处,他近乎沉迷的沦陷进冉羽迟的眼睛里,暖灯投下,他看到的那双眼睛里像是盛满极光,深情又温暖。

安雪躺在冉羽迟的怀中,他的身上是暧昧的红印子。

今天的他格外主动,他想要记住冉羽迟,想要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暧昧的、红润的、哪怕有些疼痛的,要是冉羽迟的,他照单收。

他紧紧搂住冉羽迟,他说:“如果可以,明天路过花店的时候我想要一束麦秆菊。”

麦秆菊的花语,是永恒的记忆。

“不,我不要花了,冉羽迟。”安雪想了想,说,“我想要看见你。”

冉羽迟没有回答,他亲吻安雪的耳朵。

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耳畔,有些痒。

安雪再次:“好不好,冉羽迟。”

“你说话啊,你回答我,你答应我……冉羽迟……”

他的声音是颤抖的,他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想得到一个回答。

“你骗骗我也好啊……”

可冉羽迟不选择欺骗安雪的。

所以,他亲吻安雪,一遍遍的对他说:“我爱你,安。”

“我很爱你。”

一声,又一声。

中途,他们睡着了。

醒来时,冉羽迟发现安雪已经不在身边。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冉羽迟走了出去。

他看到安雪正蜷缩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柄匕首。

他撕破了造皮肤,发了疯一样在自己的右手上刻字,可是他没法留下一个字,构成他右半边身体的是世界最坚硬的金属,匕首不可能留下半点痕迹。

可他却偏执又麻木的,一下一下的刺自己,金属碰撞声响彻耳畔。

“安!”在安雪又一次抬起手时,冉羽迟阻止了他,“你在做什么?!”

安雪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红的,他的身体助又绝望的颤抖着:“我不想忘记你,冉羽迟,我不想让你消失,我不想当做你从未存在……”

“不可以冉羽迟,你不可以消失,不可以!!”

冉羽迟扔开匕首,心疼的看安雪:“安,你冷静点。”

“怎么冷静?”安雪,“我不可能输给世界法则,我能想到办法……”

“冉羽迟,我想记住你……我想……”

安雪的话没有说完。

冉羽迟让他睡着了。

他搂住昏睡的安雪,替他修复好右手的造皮肤,横腰将他抱回房间中,替他盖好被子。

冉羽迟跪坐在床边,静静的凝视安雪的脸,良久,他又站了起来。

他先是将房间整理好,又整好客厅,从柜子里找到一个白瓷瓶,摆在客厅的茶几上。

天渐渐亮了,缓缓翻起一片鱼肚白,冬天的清晨总是来得很晚。

冉羽迟出了门。

他在空一的街道上走了很久,感受扑来的风。

这让他想起在雪山中通安雪一起走过的路。

那时候他有安雪,现在他有一个,以后……也有一个。

是这没有关系,他带着和安雪一起的记忆生活下去。

鬼的寿命是漫的,所以,鬼也是专注且深情的。

在漫漫余生中,他们爱上一个,也记住一个。

冉羽迟在一家花店前停下脚步。

花店的板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到门口驻足的客,甚是惊奇:“您来得真早!很少有这个点出门!您是想买些什么花?”

“麦秆菊。”冉羽迟说。

“有的有的。”板热情的将冉羽迟迎进店里,“就是还没包装,您等我一。”

板是个善聊的,又或许是看冉羽迟得好看,忍不住想要多和他说几句话。

“您怎么这么早来买花呢?”

“我一要出趟远门。”

“赶飞机么?也是,再晚点撞上高峰期就该堵了。”板剪下花枝,说道,“麦秆菊寓意永恒的记忆,是一种情的花,并且很好养活,要泡在水里,就不枯萎。”

板将包装好的花束递给冉羽迟,顺嘴道:“您是要送给爱么?”

冉羽迟接过花束,忽然不动了。

板很是疑惑,又:“您怎么了?”

“我不想走……”冉羽迟的声音很低,有种退潮之后沉淀下来的绝望,“我该怎么办……我一点也不想走……”

花店板不知道冉羽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悲伤是真的,难过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是个陌生,也许法提供太多帮助,所以,能宽慰道:“能不能不走呢?”

“如果没办法,至少应该好好告个别,对吧?”

想伸出手拍拍这位顾客的肩膀,有的时候,触碰能够让产生一种更大程度的安慰感。

可的手抬起了一半。

像是有一阵风刮过,在的视线中,冉羽迟像是被抹掉痕迹一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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