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七

　“你的意思是, 波本那个家伙，忽然失踪了？”穿着黑色风衣的长头发男子眉头微皱，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拖着自己的手机, 和另一边的人交谈。

　“是的，查清楚怎么回事, 这是你的新任务。”对面女子的声音有些冷淡，“我想, 你应该也对这个任务感兴趣。”

　琴酒没有反驳，他挪了一下自己的脚, 避开那只快要撞到自己脚上的蠢鸽子。

　的确, 这个任务比起之前的无所事事要好多了。

　“相关的资料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里。”对面的女子又简单交代了几句, 然后迅速挂掉了电话。

　琴酒将手机放下, 这才注意到, 自己周围不知不觉围了一群鸽子, 他瞥了一个眼神过去。那些鸽子被他的杀气惊到，呼啦啦地退开，留下一地羽毛。

　“大哥？”同样穿着一身黑衣的伏特加举着什么东西跑过来, 看见琴酒的动作, 有些奇怪。

　“有新任务了。”琴酒冷淡地吩咐着, “开车，伏特加……你手里那是什么？”

　“嗯？这个, 是幸运硬币。”伏特加憨笑着，将其中一枚硬币放到了琴酒的手套上，“听说这附近的喷泉挺灵的, 大哥, 要不要许个愿。”

　他的话里话外透露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反正不吃亏的朴素念头。

　“幼稚。”琴酒嗤了一声, 没有在意，随手将硬币弹飞，银色的硬币打着转儿飞到了水流变缓的喷泉里面。

　愿望吗？

　琴酒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雪莉，但很快又将这个念头收敛得干干净净。

　“走吧。”

　二人上车，琴酒拿出资料，顺着安室透消失的那条路找过去。

　“波本那个家伙，是在这两个摄像头之间的道路上消失的。”琴酒语气微顿。前一个摄像头还照到了波本的车影子，后一个摄像头什么也没有拍到。

　这两个摄像头对准的是一条道路，道路两边都是高楼大厦，没有汽车可以经过的地方。除非波本化身大力士，将车子举起来。不然，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带着他的车一起失踪。

　琴酒坐在后车座上，思考着这件事情，一边观察着车外的情况。他隐约看到了周围闪烁起浅淡的白光，好像硬币在阳光下的反光，但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几乎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是错觉。

　天瞬间变暗了。

　上一秒还是白天，下一秒就变成了黑夜。手表的指针也唰地一声折了一个扭曲的弧度，瞬间从中午变成了凌晨。

　琴酒几乎克制不住自己脸上的震惊，他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车里也是一片漆黑。驾驶座上，伏特加在尽职尽责地开车，似乎什么都没发现。

　“……伏特加？”琴酒在大衣遮掩下的手指，握紧了枪柄。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的回答也很自然，至少琴酒看不出什么不对。

　琴酒用词含糊：“到目的地了吗？”

　“马上就到了，这是外围的小子判断的，最佳观测点。保证能将莱伊和苏格兰那只老鼠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伏特加看起来有些兴奋，话稍微有一点多。

　琴酒听到了两个耳熟的名字，按着枪柄的手停下来。

　“说起来，让莱伊一个人去清扫那个公安叛徒，是不是有些不靠谱，那就是个新人愣头小子。”伏特加忍不住抱怨两句，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平稳，一点也没有觉得左右两边瞬间变荒凉的场景有什么不对。

　“你说谁？”

　莱伊去清扫公安卧底苏格兰？

　这是开什么阴间笑话？

　琴酒的目光凝滞，钉在伏特加身上。

　凭他的眼力，看不出伏特加有什么不对劲，还是那么鲁莽粗暴，让人担忧，最多就是看起来年轻了……

　年轻了几岁？！琴酒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电子时钟，呼吸微顿。

　时间显示竟然回到了五年前！

　他再次捡起自己手里的资料。果然，那些资料也变了，变成了另一份卧底清理计划。这个新发现更是让他眼里多了几分焦虑和震惊。

　沉吟半晌，他还是选择先给白兰地打了个电话，然而对面无人接听，显示是空号。

　琴酒不抱什么希望地对伏特加随口吩咐一句：“伏特加，给白兰地打个电话。”

　“？”

　“白兰地？那是谁？”伏特加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

　组织里有叫白兰地的人吗？

　琴酒眉头微皱，又问了一句：“雅文……”

　伏特加的表情更加慎重：“……是大哥您在哪里认识的代号成员吗？”

　琴酒咬着香烟的牙齿微微用力，心里怀疑渐起。果然，眼前的伏特加不对劲吗？

　他的语气带着压迫和威胁：“伏特加，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福利院里面那个黑色头发看起来很欠揍的小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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