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听得吱呀门响,以为是可可进来,他还未回头,猫耳先塌下去。

    久久没人出声。

    他犹豫着转过身子,望见睡在不远处的托尼,刹时放松。

    “可可有那么可怕吗?”托尼明知故问。

    美短就瞪他。

    越瞪托尼越来劲,睡意消散,起身踱进史蒂夫的猫窝。

    “洛基几句话,别扭到现在。”托尼乐见他窘迫,调侃不止,“她确实可爱,幻想幻想也不是什么怪事。原来你这么纯情。”

    “斯塔克!”史蒂夫倏然起身,把布偶猫从他的猫窝里推出去。

    大白团也不恼,慢腾腾在房间走几圈,末了又推开房门。

    客厅里的挪威森林猫听见响动略睁了睁眼,看见是托尼,便兴致全无地重新趴去寐着。

    “不过我倒真有兴趣知道。”托尼朝可可卧室门望,大尾巴盘绕住白软的小猫脚。

    他问史蒂夫:“那小妞当初是怎么救的你?”

    越是想,越觉得左腿疼得厉害。

    疼痛是不可能眷顾梦境的。

    她突然睁眼。

    身处的环境陌生,天花板上亮着吊灯,窗户被大大的窗帘遮掩得严严实实。

    可可家境一般,不说现在租住的房里的小床,原本家中的床也是不大的。

    这一醒来,首先体会了一回“从一万平米大床醒来”的奇妙感觉。

    身下是蒙丝绸的枕头,仅仅枕头便够十只同体型的小鼠躺,遑论整张床。

    再环顾周围,房屋摆设华而不奢,好似是个有钱人的居所。

    她低低呻.吟一声,两条前肢支撑着半坐起,去看受伤的左腿。

    纤细的左后肢用拗断两头牙签子做的夹板固定住,捆束的白色绷带亦裁剪作小条,结绳处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小仓鼠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水味道,身上碰得青紫、擦破皮的地方,都抹着药。

    大概怕她脆弱发冷,还给她搭了条柔软的小手帕当被子。

    可可感动之余生出警惕:不知是谁及时将她从普林斯住宅附近救下,又怀着怎样的居心。

    毕竟她到现在都披着仓鼠的外皮,哪有人会特地救一只仓鼠。

    似乎听见她心头疑虑,房间门应声而开,走进一个黑衣的大胡子男人。

    他一进来便看见撑起上半身傻愣愣的奶茶仓鼠,料不到她这样早醒来,面上却是没什么表情的。

    可可只盯着那男人不说话。

    她不认识他。

    再仔细瞧,瞧见他颈后显眼的猫奴标记,不由得拖着小身子往床内侧缩了缩。

    “不用害怕。如果不怀好意,一开始就任你在路边自生自灭了。”那男人好一把豪嗓,说话声音如闷雷,不辨喜怒地道,“现在不方便请兽医,大致帮你处理了腿,骨折要痊愈不容易,那之前你安心待在这里。”

    看着那小鼠眼中仍是不信任,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是老鼠。救你非我本意,而是受人所托,信不信由你。”

    可可当然不是老鼠,她是仓鼠,懒得也不必在此时纠正他的常识性错误。

    既如此,她无需再隐瞒,弯腰拆除左腿上的夹板,身体给无形大手揉搓般扭转轮廓,即刻变回人形。

    可能因为先前哭过,还因为疲惫,眼睛显得有些浮肿。

    变回人,这下床就没那么大了。

    男人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眼皮抬高,大约这便是他表示惊讶的方式,但很快便又无波无澜。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他道。

    可可从斗篷口袋取出魔杖,忍痛在左小腿上一点:“腿骨修复。”

    魔咒即使见效,腿骨复位的过程也是痛苦的,想想便知道,将错位的两节骨头“咔嚓”生生扳齐对正,要将当初摔断骨的痛楚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