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许是她看的太入神,宫阑夕嘴角闪过一抹笑,道:“郡主若无事,可以放开微臣了。”

    楚言一下子如烫到一般松开了手,甚至还退开了几步,眼中疑虑不定:“多谢经使。”

    宫阑夕朝她的头发上看了一眼,道:“举手之劳,郡主不必言谢。”

    “喵”元宝忽然叫了一声,左右看了看,蹲在了两人中间。

    楚言看到蹲在地上仰着头的胖橘猫,笑了一下,虽然想避开宫阑夕,但真的颇为怀念这只猫。

    “郡主。”他忽然出声。

    楚言抬眸看向他。

    他没有出声,只是指了指自己右边的头发。

    楚言伸手往自己的头发上摸去,拿下一看,是一片玉楼春的花瓣,似雪如玉,洁白无瑕。她客气的笑了一下,道:“多谢提醒。”

    许是先前楚言的冷淡态度,宫阑夕没再说什么,礼貌的道:“微臣要去东厢,先行告辞了。”

    楚言点头,原本她就是为了避开他,谁知还是碰见了,还被他看去了不雅的行为。

    只是这里往外走只有一条路,宫阑夕在前,楚言在后,那只橘猫在中间,尾巴朝上伸的直直的,四条短毛腿跑的欢快,看的楚言很想捏一把。

    她的嘴角升起一抹弧度,前世这只大猫隔三差五的就会跑到赵家,也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的,在她的院子里混吃混喝,然后躺在草丛上小睡一觉,压塌一片青草地,醒了再慢悠悠的喝些水,“喵嗷”上一声后离开赵家,永远都有一种“这里是我家,来去随我意”的姿态。

    有时候她也会羡慕这只来去自由的猫,被养的胖乎乎的,被宠的自在逍遥。

    楚言的眼睛瞥到了宫阑夕的衣角,靛蓝色的常服,比穿红色的官服时少了点人味儿,有些疏离感,完全没有前世那种会多管闲事的感觉。

    “劝世间夫妇,固不可彼此相仇,亦不可过于情笃。”

    这句话,写在圣上赐的《南华经》最后一页。

    看到这里时她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白纸黑字在春日的艳阳下刺的眼睛格外疼。

    这两行字不同于他抄书时的工整,下笔利落洒脱,笔锋微透意气,在这个春日的末尾,促使她写下了一笔决绝的两清。

    她向赵怀瑾提了和离。

    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楚言想的入神没有察觉到,一头撞在了宫阑夕的背上。

    “啊!”她轻呼一声,捂着额头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眼带质问的瞪向他。

    “微臣失礼,请郡主莫怪。”他低首拱手道。

    正想着前世他的逾越,先前又被他撞见了窘态,此时又被他撞疼了头,楚言有点没好气又无理取闹的说:“怎么莫怪?如何莫怪?”

    楚言笑:“表哥护妹心切我明白,我也不会因为你隐瞒而生气,你放心吧!青郎要做什么,那都是他的事情,而我与他,除了外界的谣言,并无干系。”

    韩仲安沉默,这些日子在府里,他已经察觉到楚言并不如外界所传的样子,对赵怀瑾也没有死缠烂打,反而是冷淡疏远。

    他的眉间露出难色,迟疑道:“其实,我隐瞒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青郎救了阿婉,而是因为,我觉得青郎他……过于关注阿婉的情况。”

    楚言看向他:“怎么说?”她不知为何,也有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韩仲安的手指扣了下桌子,道:“那位李先生深居在杭州的一座山内,青郎在一天之内就找到了,而家父好歹是四品官员,一个月来四处派人打听,到处寻找名医,却一直无果。当时阿婉病情严重,我未多细想,后来才渐渐疑虑,百思不得其解。”

    不错,赵怀瑾在江浙一带的能力,哪能比得过舅舅,而且以前他并没有去过江南,怎会得知隐居在山中的名医?除非赵怀瑾一开始就知道阿婉生了病。

    楚言皱了眉,想起那两句诗,难不成赵怀瑾喜欢的人是阿婉?前世因为阿婉病逝,所以才娶了她做替代品?毕竟她和阿婉长得有些像。

    楚言心里笑了一下,觉得新奇。

    “表哥猜测的这些告诉阿翁了吗?”她问。

    韩仲安摇头,语气歉疚:“我并无证据,因此才瞒了那些事,今次是想着先问一问你的意见。”

    楚言也摇头,无奈道:“我也不了解青郎的想法,容我去与阿翁商量一下。”

    定国公端起茶碗,看似是在喝茶,其实是在观察孙女的神色,夏来把赵怀瑾的事私下告诉他了,他也是同意不告诉孙女的。

    他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放下茶碗道:“我确实知道,也觉得不告诉你的好。”

    “怎么说?”楚言问。

    “唔……我担心你对他还有情意。”

    “……所以你就安排了六叶亭的事?”

    定国公心虚的点头:“当然是以前。”

    楚言叹气:“茜茜怎么会蠢第二次?世间恩爱夫妻并不多,既娶既嫁哪怕不如意,也是听从父母之意同意的,婚后相敬如宾,尊重扶持。而他从未尽过丈夫的职责,所以无论他是否有苦衷,或者其他缘由,都不是他冷待我的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