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好钓的鱼难钓的鲸
杨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如此分析着。董杰听着，撇了撇嘴，却也无法反驳。
“所以，他需要我们证明决心。证明我们至少真的在往这方向努力，证明我们在拥有力量之后的确可以让如余辉生这样的普通人能够彻底摆脱修真者的纷争。而他敢这么说，就说明他所拥有的的筹码，的确可以让我们得到提高，甚至在他看来，可能打破现在各方局势的平衡。”
董杰眨了眨眼睛，发懵道：
“……不是。有这么悬？有这么牛逼的好处他为什么不给南家用？”
“因为别看他这次像个孤胆英雄一样跑来救人，但这个人本质上是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和集体主义者。从他努力隐藏成普通人、刚刚也不趁机向索要利好，也能看出来这一点。而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能力，任何一个世家得到这种力量，都会彻底摆脱国家管控，成为一方霸主，实行独裁和剥削。哪怕南家也不会例外。只有立场上正义守序、为国家所用的暴力执法部门，才能用这种力量维护现有的和平和安稳。”
孟介安推了推眼镜，
“与之相反，林天宇看起来‘普度众生’、‘悬壶济世’，本质上却是完全的个人英雄主义。他不喜欢依靠一家之力提升自己、和别人共担风险、共享荣耀，而是在各方势力中周旋，让自己得到重视、实现利益的最大化，乃至借机扩充自己的势力——仿佛电影或者传奇故事的主角。这种人可以拉拢，却不很难命令，更不没有归属感。
“当然这只是我根据现有信息推断的，是能和现在的情报对得上的一种可能，现实未必就是如此。事实上，我也很难相信，南博图的秘密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推动整个丰城的局势。说不定他就是个虚张声势的疯子呢？”
“呃……这不是更悬了吗！就这么两句话哪能才出那么多东西。就烦你们这些成天动脑子算这算那的。”
董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所以老杨的意思是，好钓的鱼咱们先养着，难钓的咱们先放开膀子试试？但是那个烂尾楼，也未必真能击中霍家的死穴啊。谁知道他那个情报是哪来的！咱们现在人手时间都有限，万一扑了个空，再想抓住别的机会可就难了。”
“就信他一次。毕竟扳倒霍家这件事，他只会比我们更迫切。而且，这也是我们验证他是否值得拉拢的一个机会。”
杨贺拍了拍手，
“铭鼎小区虽然都是烂尾楼，但想要马上拆除、还不提前惊动也不是简单的事。我们得让事情变成’被不得已的意外’。介安和明明负责和政府那边的沟通，小杰去通知后勤做准备，我去安排执勤队的工作，天瑶让情报部门随时跟上。OK，行动起来！”
……
“据丰城市公安局发布通报，2002年4月29日，丰城市瑞丰区广南苑后街38号铭鼎小区发生爆炸事故，爆炸导致7号公寓楼梯部分受损，现场发现多具尸体。经过民警现场勘查、法医进行尸体鉴定后，初步认定为他杀，死亡时间不一，最早或五年以上。丰城市公安局对此案件高度重视，已介入调查工作。目前案件仍在调查中，现场挖掘工作仍在继续。对提供线索查明尸体身份及案发现场的公安机关将给予奖励。
“下面是记者……”
“哦，你也看到这条新闻啦？唉，居然还在挖！埋了不知道多少人哦！这么大事儿，能上国家台了吧！”
值班医生抬头看了一眼走廊上屏幕里的新闻，转头和站在旁边同样仰视屏幕的凌耀打起了招呼，
“今天替刘俊瑞值夜班？”
凌耀看向他，点了点头：
“对。他今天和女朋友过纪念日呢。”
“啧，不就是个刚谈上，什么一百天纪念嘛！又不是几周年！他前几天不知道在办公室问了多少个，根本没人愿意理他。也就你肯给他替！”
叶新阳哼哼了两声，又看向了屏幕，
“这凶手还没抓到呢，我可得回去让老婆孩子路上注意安全。你是不是独居啊，你下班回去也小心点！”
“我会的。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就当给之前工作量补一补了。”
凌耀不咸不淡地应着，倒是让叶新阳这想听抱怨牢骚、套出点八卦来的心思熄灭了。
虽然说大家平时相处挺和平友好的，但这人吧，总是“劣根性”，喜欢看点“反差”的东西，以此说明“这才是你的本性”。
比如你天天勤奋工作、表现得如何自己热爱劳动，他们就想听你私下如何抱怨工作的难、把领导骂得个底朝天；又比如你天天与人友善、乐善好施，他们就像看你私下如何自私自立、如何看不上那些得到你帮助的人。说是刻意离间也好，说是引人恶念也罢，总之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尤其是像凌耀这样的，身世也很离奇，又小有才华，还不摆什么架子的，他们就更感兴趣了。
反正最坏也不过是撕破脸，撕破脸又如何呢？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南博图”身后的“南家”不会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替他出头。
可凌耀这人吧，明里暗里好像什么都没法儿挑动起对方情绪的，他们又觉得没意思了。
真不知道这种人在想什么。关心的问题好像都和他们不一样似的。
当然，事实上，凌耀关心的也确实不是医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已经过去了三天，铭鼎小区的命案就以爆炸案的后续被曝光到了大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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