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天印

    他饮酒饮到一更时分,出了辕门,现了本相,张开双翅,飞到西岐城上,见北海水罩着城,不由暗笑姜子牙不知他的厉害,哪怕一海之水?

    笑罢,他便展双翅用力扇了七八十下,谁料那水越扇越涨。

    他自一更直扇到五更,水已涨到他的脚下,不由大惊,不好意思回去见张山,飞到一座山洞,见一道人靠洞坐着。

    他扑向道人,想吃道人充饥。

    道人伸手一指,他便栽跌下来。

    道人道:“好没道理,你为什么要伤我?”

    大鹏雕道:“实不相瞒,我肚子饿了,想借你充饥。”

    道人道:“你饿了,问我一声,我指给你个吃饭处。离这二百里,有座紫云崖,三山五岳四海道人都在那儿吃斋。快去吧!”

    大鹏雕道了谢,展翅飞到,变成人形,果见许多道人吃斋。

    他问一道童,还有斋没有。

    道童道:“斋没有了,还有点心。”

    羽翼仙道:“点心也行。”

    道童端来点心,羽翼仙一口气吃了bā • jiǔ 十个,还要吃。

    道童又端来些。他又吃了十来个,共吃一百零八个。

    羽翼仙吃饱了,现了本相,展翅飞向西岐。

    路经那座山洞,道人向他一指,他又跌下来,只觉肚子阵阵剧疼,直叫:“疼死我了!”

    道人走上前来,问:“你吃些斋,怎么这样?”

    “大概是那些点心坏了。”

    大鹏雕就往外吐,吐出的是鸡蛋大小的银蛋子,连成一串银链子。

    他往外扯,扯得心疼,不知里面已拴住他的心。

    他骇然大惊,正疑惑,道人把脸一抹,现了原相,喝问:“孽障!你认得我吗?”

    大鹏雕认出是燃灯道人,更加害怕。

    燃灯怒斥大鹏雕助纣为虐,命黄巾力士:“把这孽障吊在大松树上,只等姜子牙伐了商,再放他不迟!”

    大鹏雕吓得连声哀求,饶他这一次。

    燃灯道:“你拜我为师,我才饶你。”

    大鹏雕忙道:“愿拜老爷为师。”

    燃灯伸手一指,大鹏雕才把一百零八个念珠吞下去。

    燃灯骑上大鹏雕,飞回西方。

    一天,白鹤童子来到九仙山桃园洞,向广成子传玉虚符命,道是子牙不日金台拜将,众门人要到西岐饯别子牙。

    广成子打发走童儿,向徒弟殷郊道:“周王不日东征,天下诸侯共伐无道昏君,正是你报仇雪恨的日子,你愿去助你姜师叔吗?”

    殷郊恨纣王入骨髓,立誓为母亲报仇,表示愿去。

    广成子命他到狮子崖寻件兵器,再传他道术。

    殷郊来到狮子崖,见桥那边有一座洞府,富丽堂皇,就走过桥去,洞门自开。

    进入洞内,有一石几,几上有六七颗热腾腾的豆儿,他捏一个吃了,味道甘美,不一时吃完了,才想起寻兵器的事。

    出了洞,过了桥,扭头不见了洞府,心中正疑惑,只觉颈上生头,肩上长手,一会儿长成三头六臂,正面的头又多出一只眼,把他吓得心惊肉跳。

    他晃晃荡荡地回到洞前,广成子拍手大笑道:“奇哉!奇哉!仁君有德,天生异人。”

    领殷郊来到洞中,传授他方天画戟,传毕,广成子取出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交给他,又放心不下地道:“我把镇洞之宝都给了你,你须顺天应人,助周吊民伐罪,不可改了念头,违背天意,那时候后悔也晚了。”

    殷郊道:“周王是明德圣君,我父是荒淫昏君,怎会违师命?弟子如改前言,愿受犁头之刑。”

    殷郊借土遁前往西岐,半路上收服了温良、马善二将,正往西岐去时,却见一道人骑虎迎面而来,求见殷郊。

    殷郊安下人马,请道人相见,原来又是申公豹。

    申公豹摇动三寸不烂之舌,花言巧语地劝殷郊违背师命,助商伐周。

    殷郊意志坚定,拒不答应。申公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道是其弟殷洪下山助姜子牙,反被姜子牙用太极图化为飞灰。殷郊大惊,问:“此事当真?”

    申公豹道:“张山现在正驻军西岐,不信你去问他。如殷洪无此事,你再进西岐;如有此事,你应为弟报仇。我再去请一位高人助你。”

    殷郊半信半疑,传令起兵。

    人马来到西岐,果然有一支成汤人马驻在城外。

    殷郊命温良前去看是不是张山。

    张山正为羽翼仙两天不回担忧,听说温良求见,连忙命他去接殷郊千岁。

    张山、李锦来到殷郊营中,见殷郊三头六臂,相貌凶恶,左右二将都是三只眼,连忙问道:“殿下是成汤哪一支?”

    殷郊道了被神仙救走学艺一事,张山连忙叩拜。

    殷郊问道:“你可知二殿下的事?”

    张山道:“二殿下被姜尚用太极图化灰多日了。”

    殷郊大叫一声,昏倒在地。

    众人把他救醒,他放声大哭,跳起身来,把一支令箭一折两断,咬牙切齿地道:“不杀姜尚,犹如此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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