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一旁的茱蒂欣喜若狂,她立刻察觉到可能是自己的想法造成了现在的情形,这或许就是梦中女巫身份能拥有的巫术。她立即盯着火花开始实施自己的念力,火真的又变小了。
又一次变小的火让他们察觉到异常,茱蒂用着假装低沉的声音冲着他们说道:“如果你们不按照我的话去做,我还会做出让你们更害怕的事情。”
士兵们本就对女巫这种生物有着天然的恐惧之感,又在牧师的严厉警告下,对女巫的畏惧更深一层。
没有一个人敢违背茱蒂的话,夏洛克执拗无奈地拿起面包,向着她走去。
茱蒂看着夏洛克伸到笼子外面的手,扫了眼他漠然的神情,她还是不满意,继续说道:“这树枝上都沾满了圣水,我碰都没法碰一下。将军大人,你就把面包递到里面来吧。”
夏洛克被迫将手伸进笼子,等待茱蒂接过去。茱蒂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借着拿面包的举动,真实接触到夏洛克的皮肤。茱蒂的指尖带着她自己的沁凉冷意,刻意在夏洛克的手上多停留了一会。
她手上的温度清晰地通过肌肤渗入到夏洛克的血液,寒意在他血液中奔流,下一秒,他就立即收回了手。手上袭来的触感却没有让他感觉到惊惶,甚至有些熟悉。
微微愣住的夏洛克第一次正视了眼前的女巫,女巫带来的从来只是疾病和灾祸。然而茱蒂过于清明的眼睛毫无阻碍地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在他为国王拼死奋斗的生涯中,他是一个只忠于皇室的机器,为国家而生,为国家而死,他知道有人在背后嘲笑着他的愚蠢,可他还是完美地执行国王的一切指令,他头一回对国王的命令产生了质疑,将这个女巫带到国王的身边,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夏洛克没有让忽然侵袭他的情绪任意蔓延,他迅速整理好自己,在外人看来他只是稍许的停顿,却不知道夏洛克已经将他不断翻滚的思绪藏诸于心。
恢复了情绪的夏洛克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希望温暖的火光可以接纳自己的困惑。今晚人生信条的颠覆并没有让夏洛克像看上去那样平静,用力握紧的拳头透露了他心底的不安。
半夜的森林有着死一般的寂静,连偶尔乍响的虫鸣声都消失殆尽,只有柴火时常发出噼里啪啦的破裂声。轮班的士兵早已阖上了眼皮,抵挡不住夜晚的困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茱蒂蜷缩在囚笼里,坚硬的木板硌得她骨头都有些疼痛。茱蒂只好坐起身,不再试图寻个办法睡觉。她将快要熄灭的柴火燃烧得更旺一些,她可不想让夏洛克因为这个而生病。
夏洛克似乎沉入了梦境,眉头高高地耸起,看起来满腹心事。茱蒂一直沉默注视着夏洛克,为他偶尔放松的神情而欣喜,为他紧锁的眉头而郁闷。夜晚就在茱蒂全身心投诸在夏洛克身上的时候流逝了。
清晨的空气有些湿润,当茱蒂回过神的时候,她背后的衣服被露水微微沁湿。长时间的凝视让她的眼睛些许干涩,她闭上了眼睛,缓解一下不适。
长久的静寂打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沉睡中人们都开始醒了过来,做好出发的准备,继续上一天的行程。
不过没过多久,茱蒂又忍不住找夏洛克讲话:“夏洛克,这车颠得我腰疼,我想要你身上的衣服。”
夏洛克身后的一个士兵立即解下自己的外袍,想要递给茱蒂,茱蒂将头撇到一边,再次拒绝了别人:“我要的是你们将军大人的衣服。”
这时,夏洛克破天荒看了茱蒂一眼,他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身体一动不动,还是没有如她所愿。
茱蒂不禁鼓起脸,同时尝试运用自己的力量,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隐藏巫术。
她集中注意力,试图将轮子停住不动。在她专注的凝视中,轮子先是缓慢卡顿,入会逐渐停了下来,再也没有办法前进,茱蒂简直要为自己强大的能力拍手叫好了。
队伍的行程被中断,士兵们都将目光转向夏洛克,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处理,还是把事情抛给这个女巫最关心的将军吧。
她的无耻又一次让夏洛克无可奈何,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这次他却没有上钩了,直接把衣服递进笼子,仅仅取下别在腰间的长剑,用剑鞘勾住衣服,扔进了笼子。
茱蒂一脸郁闷地抱住还带有夏洛克体温的衣服,慢吞吞地把垫到身下,才使得轮子重新运转起来。
天气骤然起了变化,空气里尽是令人窒息的粘稠感,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不一会,大雨就像石子一样,砸在身上,使得大家都差点睁不开眼,雨水的寒意逐渐侵入每一个人的衣服。
大雨肆意冲刷出森林里的泥土和枯枝,道路变得泥泞不堪,路程开始变得极难行进,拉着囚车的马停滞不前,在士兵的焦急催促下纹丝不动。
森林里找不到任何的遮蔽所,大雨的袭击让夏洛克一行人避无可避。拉马的士兵狠狠地将马鞭抽向马的屁股,希望可以挪动它的脚步。
马不受控制地发出尖锐的嘶叫声,前蹄高高地扬起,似乎眼前有什么洪水猛兽,连接囚车的绳索被疯狂的马挣断,马儿向着森林深处跑去,失去着力点的囚车失控地向前面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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