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病房
在剧场里,他向女演员喝倒彩,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有品位有修养;在咖啡馆里,他跟不认识的军官搭讪,并找茬和他们争辩,以此来证明自己懂得韬略。
他经常带着他的狗和qíng • fù 在街上闲逛,如果遇到了比他地位低的血精灵,他们会称呼他为“贵族少爷”,遇到了比他地位高的,他们则会叫他“混子”。
伊斯塔曾经就是这样的一个混子,就连他进入法瑟林魔法学院的真正目的也只是想去泡那些青涩的女学生。
血骑士部队成立以后,他被家里人托了关系安排到其中,希望他能有正事可做,不再像以前一样。在布拉德瓦罗领主的铁腕下,伊斯塔的大领结和绣着花边的丝绸礼服换成了钢铁制成的头盔和铠甲;珠光宝气的怀表换成了用铁链拴在腰间的圣契;粗粗的手杖换成了一把辛多雷风格的半手剑。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从一个混子变成了职业军人,并得到了一个中尉的头衔。
“我知道我以前不怎么样,可是我已经改变了。”伊斯塔举起手说道,“以血骑士的荣誉起誓,我不会将我今天听到的事情泄露出去。”
“那好吧,也许你真的能帮上忙也说不定。”海伦娜说道。
“关于那封信,”安德烈清了清嗓子,“应该是某个学院里的社团的邀请函,他们邀请泰里斯加入,而我怀疑这个社团就是你们要找的神秘组织。”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里昂问道。
“那天晚上乔斯拿着这封信来找我,要和我换一些魔力水晶,可我没有多余的魔力水晶给他,只好给他些钱,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安德烈咳嗽了两声,“那封信称呼泰里斯为‘我优秀的校友’。”
“那一定是法瑟林魔法学院,这个社团犯了什么罪?还要圣光教派去追查?”伊斯塔问道。
“他们在用活人秘密的做邪能实验。”里昂说道。
“我的天呐,这怎么可能。”伊斯塔感叹着说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们也不清楚,”里昂说道,“但是使用邪能的人,一定是恶魔的崇拜者。剿灭他们是圣光教派的义务。”
“现在也是我们血骑士部队的义务。”伊斯塔说道。
“他加入了那个社团,对吗?”海伦娜问道。
“对。”安德烈回答道。
“你还记得那个社团叫什么名字吗?”海伦娜问道。
“叫救世会?还是光明会?或者叫骷髅会?好像都不对。”安德烈敲敲脑袋,“具体的事情,你们最好去找泰里斯问清楚。”
“不可能了,他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干掉的。”里昂打断了他的话。
“里昂!你……”安德烈被里昂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气得说不出话了。
“不止是他,平民大厅里所有的失心者都被干掉了,”里昂淡淡的说道,“一个都没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德烈问道。
里昂和海伦娜将最近发生的事和他详细的讲了一遍。
“乔斯呢?”安德烈问道。
“也死了,”里昂苦笑着说道,“他的内心比外表看起来更勇敢,死的很有尊严。”
这时,安德烈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坎雷中士隔着门表述自己的身份,得到安德烈的允许以后便推门而入。看到海伦娜他们,坎雷并不觉得意外,他走进病房里,将一束百合花放到了安德烈的桌上。
“看来您已经离痊愈不远了,中尉阁下。”坎雷中士和其他来探病的人挥挥手,然后又对安德烈说道,“我代表治安所的兄弟姐妹们来看望您,并向您致以最真诚的问候。”
“谢谢,案子怎么样了?”安德烈问道。
“西街的那些歹徒已经被我们逮捕了。”坎雷中士说道,“他们供认是乔斯指使他们干的,并派来了平民大厅的失心者协助他们。他们总共抢走了40个金币和50块魔力水晶,魔力水晶全部交给了平民大厅,他们只拿走了一半的钱。而且打伤您的就是这些家伙。”
“珀瑞纳斯医生呢?”海伦娜插嘴问道。
“也已经逮捕了。”坎雷中士回答道。
“那他家里的孩子们呢?”海伦娜继续问道。
坎雷中士耸耸肩,没有说话。
“那么回去和医生说一下,我会派人去照顾他们的,”海伦娜叹了口气说道,“让他放心。”
“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坎雷中士舒了口气说道。
“重点是买家,给我把那个叫亚隆尼斯的魔导师秘密的监视起来。”安德烈说道,“我要知道那些从医院被倒卖出来的魔力水晶究竟流向了哪里,我要把这个害了几十条生命的黑色交易链彻底铲除。”
“是的,中尉阁下。”坎雷很随意的敬个礼说道,“我这就回去安排。”
“哎,真是一场闹剧。”安德烈叹了口气说道。
“我以为是一场悲剧。”坎雷中士说道。
“你这么说也对,还记得那封举报信吗?正是乔斯写的。他心中有正义感,但它终究没能抵过魔瘾和困苦的折磨。”安德烈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彻底摧毁这种交易,让平民大厅的悲剧不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