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无头青年 02

    纪亭山：“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我看出来的，就他不是拿着手机找我问路吗？我有点强迫症，发现他手机屏幕上有气泡就多嘴问了句，那小孩挺腼腆的，说这是他新买的手机，最开始那层原装的塑料膜都没揭下来的。”董言低声加了句，“导航他不会看……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皱巴巴的衬衫，黑裤，崭新的平底鞋。背大包，笑容腼腆，可能身上是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干净的外表说明他来的时候可能要见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洗了多遍，低劣的布料却很容易打皱。

    根据董言的一些描述，一个经济状况并不算好的青年形象已经在江枝的脑海中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见到了被害人的头颅，圆睁开的双眼让他的面容越发狰狞恐怖，被人在水里一冲，血水全都灌进了各个地方，再也不是那副腼腆的模样。

    现场刚安静下来没到一分钟，纪亭山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到来电显示，叹了口气才接，仿佛做了点心理准备：“陈局……是，我们现在都在，分局的人也在，对——好，现在就回来。”

    挂了电话，纪亭山停了几秒钟才摇了摇手机：“都听到了？回去加班，陈局找我们。”

    *

    会议室里，特别行动组所有人都端正地坐在位置上。

    陈智国年轻的时候做了多年的一线刑警，过了四十岁后才慢慢退下来，直到四十八岁时接管了辽安市警局。他大小的案件侦破了上千件，明白其中最难侦破的就是无头的案件。

    残忍、凶恶，往往凶手为了毁灭证据还会碎尸，难以确定尸体来源，会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不小的难度。

    “被害人被发现的时候看到的群众太多，已经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恐慌，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我们必须尽快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陈局的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被害人的头颅是在大通路分局的管辖区被发现的，但是这个案子侦破有难度，还必须在七十二个小时内找到凶手！所以分局将案件移交来了我们这，他们也会全力配合。”

    陈局说完话，会议室一时沉默了下来。

    谁都知道案件有难度，更何况还得三天就破案。

    陈局也有些焦急，桌面上的挂钟指针早就过了十二点，显然这个晚上他的这些手下都不会好过。从分局协调过来的警力已经从酒吧为中心开始检查是否有尸体的碎块和一切可疑人物。

    就连周南北现在都端坐着，一点瞌睡都没有。

    “散会，辛苦了。”陈局叹口气。

    特动组的人回到办公室后，颇有点垂头丧气，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卫生间没有监控，尸体又只剩下个头，目前就连抛尸的人都没确定是谁。

    纪亭山敲了敲桌面：“现在没精神的，都去宿舍睡一会儿。”

    刑警队里加班是常态，所以给警员们都留了宿舍，不过也只是床位，条件不算太好。

    江枝拿着支笔随意地转着，笔尖在白纸上点了两下，画出个背包的形状。

    背包，新鞋子，新的手机。

    “等等……”江枝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在董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转而看向纪亭山，“酒吧街在的大通区，是年轻人和游客聚集多的地方。这里的地形并不复杂，在这一段时间足以熟悉，他要问路而且看不懂导航，是不是从外地来的？”

    一群人听的认真，向逢生脸上全是崇拜，刚想说话就被纪亭山用眼神制止了。

    “还有一点，他穿了一双新鞋子。”江枝沉浸在思维的发散中，“如果是当天来到辽安，他走路那么长时间，鞋子会沾上泥污或者灰尘，董言，你还记得看他鞋子的时候有这些吗？”

    “没有。”董言肯定地摇头，“之所以注意到是新鞋子，因为那鞋子锃亮，是帆布鞋，鞋头在灯下都反光。”

    “他来的时候才换上新鞋，而且住的地方离酒吧街应该不远，所以鞋面还很干净。”江枝终于稍微松了口气，“纪亭山？”

    纪亭山沉吟片刻后点头：“听你们的描述来看，他住的不会是高级酒店，马上排查酒吧街附近的小旅馆，看有没有住客失踪不在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