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晋封

    朝湄笑盈盈地合上,然后递过来。

    每片扇骨上的如意云纹几乎和陆西墨送的那把一模一样,只是扇面上绘了棵开满粉花的树,树底还有只长尾巴的猴子和一只在啄米的黄色小鸡仔。

    ——哦,陆西墨属猴,朝湄属鸡。

    如意心存侥幸道:“宫匠做的还是外头买的?”

    朝湄拿回扇子,宝贝似地擦了擦大扇骨:“旁人送的,实在喜欢的不得了。”

    如意心里泛着酸意,虽然上辈子陆西墨不喜欢自己,也没听闻他心仪朝湄,可仍旧有些不舒服:“很漂亮。”

    朝湄看到如意戴着镂空的金护甲套,也礼尚往来般地称赞一番:“如意的手生得才叫好看,戴什么都俏。”她抬起自己的手比较道,“小时候母妃总叫我练琴,手指都磨出茧子来。”

    如意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更不舒服了。她看到窗棱下的凤仙花,对皇后道:“皇奶奶,我想染蔻丹。”

    珍珠取了明矾和白玉盏过来,将凤仙花的花瓣仔细掰在白玉盏中,如意连忙摆手阻止:“我不要那个海棠色,换淡一些的颜色来。”

    皇后瞅了一眼,轻笑:“蔻丹当然要颜色艳丽些才好看,若用粉红,倒不如不染了。”

    如意依然对那个颜色心存芥蒂,便要求染橙红的。

    两个宫女将捣碎的凤仙花瓣包在如意的指甲上,再用竹叶裹两圈,并拿丝线打了个结。

    午膳时,如意的手指绑着东西,用膳不是很方便,加上朝湄的扇子就摆在她眼前,暗香萦绕,她真没什么食欲,只稍微用了些汤。

    ·

    未正时分,陆西墨和朝承浔过来了。

    如意刚剥了竹叶正在净手,擦干后觉得颜色还算满意,便将矮案上的金护甲仔细地戴在无名指上。

    陆西墨看她在戴护甲套,明显一怔,而后垂下眼眸给皇后请安,又象征性地对朝湄作揖。

    皇后让宫人奉茶:“西墨身子大好了?最近时节冷暖交替,热伤风最伤身,往后可要仔细些。”说着示意他坐着。

    陆西墨先恭敬道:“谢皇后娘娘关心。”随后才正坐。

    皇后对他和颜悦色道:“小时候你都唤本宫姑姑的,长大却疏远许多。”怕他不好意思,又问,“你母亲最近可好?端阳节会来宫里用膳么?”

    陆西墨只回答她:“母亲让臣给皇姑姑送些点心,一口酥和红豆糕,臣已放在前殿。”

    皇后轻轻点头,心里明白了,这是不过来的意思。

    朝承浔问如意:“待会去作画,如意有空闲么?”

    如意很是诧异:“我都没说话,三叔知晓我在这?”

    “你在吃核桃,已经剥了三个。”朝承浔面带微笑道,“去奎章阁,要一道么?”

    如意是在吃,方才不觉得现在倒真有些饿:“不去了,待会儿我还有事。”

    朝承浔也不再邀,只对皇后拱手:“儿臣告退。”

    朝承浔眼睛看不见,即便他闻到西暖阁里还有第五个人,却也故作不知,只和陆西墨退出了毓庆殿。

    ·

    陆西墨一路无话,他看到如意戴着护甲套,那便说明她又要蓄甲,也就是说不再弹琴了。

    原本陆西墨和朝承浔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多,用朝承浔的话来说,便是“用饭都堵不上嘴”的那种,朝承浔问道:“如意没过来,你不乐意了?”

    “哪有。”陆西墨迎合他的步伐,不会走得很快,“她成天叽叽喳喳的闹得慌。”

    朝承浔低头,笑而不语。待到奎章阁的时候,他才猜测地问:“你是不是又对如意说了重话?”

    陆西墨走在他身后上楼,以前是怕他踩空没人护着,现在已是习惯:“我和她并非你想象中那样。”

    他两面对面坐在棱花窗边,朝承浔摸到茶壶斟茶:“我以为你和她关系不错。”

    陆西墨将瓷杯推过去,不屑一笑:“讲真,我同你关系这般好,若再同她玩的不错,总觉得对不住你。”

    朝承浔轻轻咳嗽,故作无奈道:“那我也说句实话好了,你对我有臆想不打紧,可我还真想娶个姑娘家为妃。”

    陆西墨很是淡定:“休想。”

    朝承浔的手指在瓷杯上打圈:“我觉得你对如意很奇怪,不讨厌、不喜欢、不拒绝、不迎合,加之偶尔不恭敬,更像是若即若离,也只有如意脸皮厚,每次都无所谓嘻哈笑闹,未曾记仇。”

    陆西墨沉默一会儿才道:“我只同你说一次。”他将茶水一口喝完,“如意为何总缠着我,难道不是因为徽国公府么?她的目的太过明显。还有她那个婢女,实在令人……”他摇了摇头,难以用一两句话便能将其说清楚。

    朝承浔并不苟同,也不关心是如意的哪个婢女:“你考虑得太多了,仔细想想,你和南砚是双生子,为何如意不缠着南砚,偏生围着你转?”

    陆西墨往后靠,看着窗棱上的雕花说:“那也要如意有机会能天天见到大哥才行。”

    “留神别真伤了如意的心。”朝承浔站起来去推窗子,风轻轻地往阁楼里钻,“我一个瞎子都能感觉到,她现遭还不知别人的好,只一门子心思全扑在你身上,倘若有一天旁的男人待她好,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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