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看戏

    如意咬着手指,回忆起一件事儿,上辈子在今年的七夕前,陆西墨和韩爵爷因为什么事闹到皇帝那,好像是说韩爵爷看上陆西墨,垂涎他已久,她那时暗自惊叹,韩爵爷竟是个断袖。可今日他们能在青楼相遇,说明韩爵爷喜欢女人啊,难道——男女通吃。

    如意缩着肩走到陆西墨身边,同情地看了韩爵爷一眼,对陆西墨道:“算了,我们回去吧,你就别再计较了。”

    陆西墨想起那日在自雨亭听的壁脚,追根究底,罪魁祸首是朝承沣和喻东陶,事情真要告到皇帝面前,倘若惩治了奉国公府的长孙,受牵连的还是朝承浔,岂不是便宜了朝承沣,他揉了揉微痛的肩头:“今日本侯什么都没听到,还望韩爵爷以后管好自己的嘴。”

    如意“啧啧”两声,定是韩爵爷在这遇见陆西墨,趁机表白一番,怎料陆西墨不答应,韩爵爷若再想霸王硬上弓……如此这般动起手来,一定是。

    她哪知晓,韩爵爷方才和几个心腹同僚讨论最近的传闻,不知从谁那听来的,都在私下怀疑喻北瓷和静园世子许是出生后便被调包一事。韩爵爷却有自己的见解,他说十几年前太子薨逝,皇帝辍朝多日,无人能劝,偏偏德阳郡主去了一次宫里,第二日皇帝便继续临朝,他甚至不怀好意地打趣——以喻北瓷的年纪,说不定是皇帝的遗珠。

    陆西墨从净房回来时听到后面的话,直接踹门进去,挥拳揍向韩爵爷,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喻南砚看见他们打架,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帮着自家兄弟,却不知他们为何事争斗,这才用胳膊肘杵陆西墨:“二宝为何同他打起来?”

    “……”可不可以别用这个称呼,陆西墨怎会说出那些无稽之谈,以喻南砚的爆脾气,若知晓韩爵爷在背后嚼舌根,估摸着能将他打残,“不提了,回府。”

    喻南砚嘿嘿一笑:“定是瞧上同一个姑娘,一言不合便开打,大哥懂。”

    韩爵爷顺杆子爬,招呼老鸨:“将我雅间里那个唱黄梅戏的送去给侯爷,帐算我头上。”

    一句话应正了所有的猜测。

    喻南砚咳嗽一声:“那我呢?”

    韩爵爷抹了一把脸上微微干涸的血渍:“不会少了大公子的份,咱们上楼继续?”

    男人之间很奇怪,前一刻可以打打杀杀,后一时又变得好似能穿同一条裤子,女人之间便没那么好说话的。

    喻南砚勾着固勒扎的肩:“我这兄弟也要一个。”

    固勒扎的脸扭得跟苦瓜一般。

    如意觉得很无语:“南砚哥哥一回来便想着这档子事?”

    喻南砚竟把她给忘了,挠了挠头心虚道:“听曲子而已,你想哪去了?”他干笑一声,“安阳要一起听么?”他以为如意不屑在这继续逗留,怎料——

    “好啊。”如意故作镇定,“听闻青楼女子多才多艺,我也见识见识。”说着狠狠瞪了陆西墨一眼。

    陆西墨心里苦,陆西墨说不出口。

    ·

    伶妓的黄梅戏唱着《女驸马》,如意忽而想起老鸨在门口招呼他们的话,老鸨的那声“娘子”,叫的好像不是自己,她去瞧固勒扎,却发现他闷闷不乐自顾吃着点心,边上的娇娘敬他酒,也被他嫌弃地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