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风玄殷对他翻了个白眼:“本君现在便想喝酒,还不快将你的好酒都取出来。”
“只我们两人喝酒,未免太冷清了些……”
凌御剩下的话在风玄殷威胁的眼神下自动消了音,他无奈改口:“好吧好吧,看在你我相识这样久,你要喝酒,本君自是要奉陪的。”
说罢,他这便取出两坛酒来,将其中一坛扔向风玄殷。
两人席地而坐,抬头见风清云朗,正是一片安宁。
见风玄殷一口接一口地闷着酒,凌御小心翼翼地问道:“玄殷,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风玄殷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若你有了心仪女子,该如何向她表白才合适?”
“就算她拒绝,往后也不会被疏远……”
凌御笑了一声,神情得意:“如本君这样风流倜傥,英武不凡,只要我一个眼神,自有无数女仙争先恐后向我表白心意。”
风玄殷轻嗤一声:“那前日被孔雀仙子扔出洞府的,难道不是你?”
凌御得意的神情不由为之一顿,他摸了摸鼻尖,尴尬道:“这是意外,意外!”
风玄殷摇了摇头,自己果真是病急乱投医,才会问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取经。
而在这时,凌御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玄殷,你莫不是有了喜欢的姑娘?”
风玄殷觑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自己猜对了,凌御激动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样有幸,得了咱们玄殷真君的青眼,快与我说说!”
风玄殷却不回话,以自己这损友的性子,说与他听了,不出几日,整个九重天想必也都知道了。
6
直到夜色渐深,风玄殷才摆脱了好奇心旺盛的凌御,带着一身酒气回了玉朝宫。
见着穗心殿中还亮着烛火,风玄殷一怔,难得见穗心这样晚还不熄灯。
这个时候,她应当已经打坐入定了才是。
想前去探问一二,但闻到自己一身酒气,他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就在他离开后,穗心步出门外,嗅到了淡淡酒香。
回到自己的寝殿中,风玄殷随意靠在矮榻上,因着面上不见平日风流笑意,神情不由显得有几分冷肃。
穗心……
风玄殷垂下眸,回忆起过往种种,心尖似苦似甜。
脚步声响起,风玄殷一惊,抬起头来,却是穗心。
她将茶盏放在桌案上,轻声道:“这是醒酒茶。”
风玄殷笑了笑,正想谢过她,口中却道:“师妹果然待我最好。”
话一说出口,他的动作不由为之一顿。
风玄殷素日是不会这样同穗心说话的。他心中有她,便不敢行差踏错分毫,叫她觉得自己轻浮。
穗心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沉默一瞬才道:“……只是一盏醒酒茶而已。”
风玄殷执起茶盏一饮而尽,掩住自己有些不自然的神情。
热茶入喉,微醺的酒意褪去,风玄殷清醒过来,口中便又道:“师妹烹的茶却是更胜从前了,若是往后时时都能饮上一盏,该是何等乐事。”
话音落下,风玄殷心中更添悔意,他怎么会这样说,穗心会不会误会……
今日大约是喝得太多了,为防自己再失言,风玄殷急急对穗心道:“多谢师妹,夜色已深,师妹先回去休息吧。”
穗心却没有动,她看着风玄殷:“师兄今日屡屡欲言又止,究竟是想对我说什么?你我师兄妹便如至亲,无须顾忌。”
听她这般说,风玄殷的眼神黯了一瞬:“你当我做亲人,我却不想只做你的亲人。”
穗心怔在了原处。
风玄殷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自己怎么会将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懊丧不已,只怕自己再说出什么来,起身向外走去。
穗心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紧紧抿住。在风玄殷步出殿外之前,她拂手出剑,巨阙长啸一声,刺入梁柱,挡住了他的去路。
剑光凛冽,风玄殷一惊,止住了脚步。
穗心大步上前,停在风玄殷面前,看向他的眼神竟有几分不善:“师兄难道不曾将我当做至亲之人?!”
对上她这般目光,风玄殷心中微苦,头脑一热,高声道:“我却不想做你师兄,只想做你道侣!”
穗心一怔。
风玄殷下意识地捂住嘴,但话已经说出口,他总不可能打晕了穗心,消去她这段记忆。
“不错,我倾慕于你,想与你长相厮守,生生世世不分离!”风玄殷自暴自弃道。
穗心怔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如此,风玄殷苦笑一声:“抱歉,是我失态了,你回去吧,就当今夜之事不曾发生过。”
往后他们就还是相互扶持的师兄妹。
“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又怎么能收回。”穗心平静道。
风玄殷转身,却被她拉住了手。
他怔然回头,恰好撞上穗心的目光。
“我……不曾欢喜过什么人,但,若是同师兄相伴一生,想来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穗心缓缓将自己的想法道来,眼中一片澄明。
四周忽然变得很是安静,静得两人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风玄殷忽然抬手,紧紧抱住穗心。
眼睫颤动,她也抬手,回抱住了风玄殷。
6
数日后,风玄殷去了逝水宫。
“师兄今日如何有空来看我与阿离?”姬扶夜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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