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张须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怔怔好半天才道:“你确定你能去?”
罗英眯眼笑道:“事成了受夸,事黄了挨罚。所以我们可不能把事情办黄了。”
张须无奈道:“我还没答应你。况且这任务不是我接,我只是打下手,还要问过他才行。按这一行的忌讳,不会同意你去的。”
罗英把手搭在张须肩膀上嬉笑道:“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西湖道院的道法我虽然不精通,但也差不到哪去。
身份问题好解决。”
张须怔着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道台兴致缺缺地道:“这事要是成了,还不知道金主会把姓李的咋样,要是弄出问题来就麻烦了。
还是你上报给法护司比较稳妥。”
罗英笑道:“这就更不是问题了。不管事成不成最后都报法护司就行了,反正咱俩吃不了亏,说不定还能把金主的赏金和法护司的奖励一起收入囊中。”
“可这对金主…那个…有点…太无耻了吧!”张须犹豫着支吾道。
“哎呀,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又不要赏金,给你们当免费的强力打手。这种天大的好事,不接是傻子。”罗英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努着眉头靠过去道。
张须有些嫌弃地躲开,看到他满脸期待的模样无奈道:“我去帮你跟他说,但不能保证他同意。
唉!总感觉被你忽悠了。”
罗英眉开眼笑: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终还是你们决定。有结果就通知我,相信我会是你们的强力帮手。”
张须点头,估摸了一下时间道:“两三个时辰了,他应该见过金主并拿到情报。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
张须取回赤幽剑,乘着马车很快就回到符坊,进入房舍后并没有见到叶范,微微皱眉,按理说那个金主大概率是死亡的刘姓年轻人亲属,应该不会离这片区域太远才对,不至于近三个时辰都没回来。
总觉得有些不妥,心照映出房间内的气机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想了想取出信通给他传讯。
然后静待回信,也想着该如何跟叶范提罗英参与的事情,其实他将事情泄露给罗英已经犯忌讳,尤其是在罗英还隐隐跟法卫有着密切关系的前提下。
只是从未这般行事的他心里总是很不踏实,才顺势而为地跟罗英提了此事,希望他能走通法卫的人脉去调查这件事。
可又没想到罗英虽然答应了此事,可却非要参与悬赏任务,好像很好玩一样。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张须看着毫无动静的信通心里突生不安,觉得叶范可能出事,想想这份悬赏既然能被叶范看到也可能被李姓年轻人的一方看到,很可能有所追究,这要是正好撞上估计麻烦就大了。
念及至此,心生焦急,那张悬赏他只是看明白了一部分,正好联系金主的方式并不知道,若是报案法护司,一来叶范的身份不妥当,二来时间还短自己无法确定叶范出了什么状况。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总是想不出妥当的办法,愈加焦急,以至于气机都变得有些紊乱,最后气急地一屁股坐在叶范床铺上,震出哐当响声。
心知这样不是办法,只好取出一道清台符化出清明若水的灵力涤荡心神灵台杂念,很快平静下来。
但凝神沉思仍没有结果,知道自己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能无奈叹气看了几眼叶范的床铺,却是灵机一动。
他想不到,难道比他更有经验的叶范难道也想不出来?
连忙急促又细致地观察翻找起叶范的床铺来,包括箱盒、铺盖、道书等。
一段时间后,张须左手捧着一本符书,右手从里面拈出一根细长发丝凝目看去,喃喃道:“真是巧了,虽然我不通追索之术,但刚刚想着要加入我们的某人却是一定掌握着非常正宗精妙的寻踪索迹道法。”
夜空下莲坪区某小巷,张须看着罗英捻着那根毛发微微思索有些紧张,问道:“能行吗?”
罗英沉吟一下道:“只能试试,如果对方没有大力气刻意遮掩的话应该就没问题,毕竟寻踪这方面的真正精深道法我还没有修学。”
说完便放手任毛发漂浮空中,并拢双指按在眉心微溢灵光,口中默念引起心神阵阵波荡的法诀,随后双指离开眉心朝飘空毛发射出一线乌光,轻喝:
“敕·追。”
立时发丝从根部亮起灰白毫光直透尾部,于空轻旋一会后朝小巷出口飞去。
张须与罗英对视点头,立即跟上,大约跟了小半时辰后看见了夜幕笼罩下的田野青山。
张须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莲坪镇,凝声道:“这已经出了郡城,再去就是乡下了。”
罗英说道:“这也合理,毕竟把人提出监所是绝不敢继续待在郡城的,万一暴露绝然承受不住法护司雷霆之怒。”
张须微怔后诧异道:“你怎么确定是去了姓李的哪里?”
罗英轻笑道:“都找到这里了,自然这是最合理的解释。难道你觉得还有其它确定的可能吗?”
张须想了想还真没有其它确实可信的可能,便点头道:“那就继续追,顺便把任务也做了。不过到时要是遇上结构修士你可得顶着啊!”
罗英没好气地道:“你可真是不客气。”
说完便伸手放出了散溢着灰白光亮的发丝由着它继续沿着乡道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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