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汉

  宋斐章如惊弓之鸟般瞪大了眼睛,俯身看去,仿佛不敢相信般,挥手将废符送进收纳盒中,转眼又是看到一道废符绘制出来。

  脸色一沉,再次大手一挥将其送入收纳盒,然后转眼又是看到了一道废符的出现。

  张须神色茫然地看着,大致能看出来每道废符都很相似,应该不是偶然,而是应该有同一的原因。

  只是这位起码是结构期的符师吧!能当领工,经历经验应该都是足够丰富的啊!

  怎么反而弄巧成拙了呢?

  “老宋,这个阵位是因为灵晶老化损坏停的,白岗修理的刚把新的灵晶换上去。估计是灵机还没调好,没法适应产河的环境。”含着笑意的语声传来。

  张须转头往下看去,见到一个身着符师服饰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地站在产河边上,似乎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宋斐章出丑,还朝张须眨巴了一下眼睛。

  宋斐章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近乎飘荡在光河表面,游荡在青藤树影顶部的一面法镜,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跳下了光河,交代道:“林汉,你带一下这个小子,道院的学生,基础还算扎实。我还有事忙,就先走了。”

  林汉踩上光河,到了宋斐章原先的位置,伸手招落碧面法镜,一边捏印作诀在镜面上化出一个轮廓清晰的菱状晶体光影,五指在上拨弄着什么。

  一边解释道:“这里的产河很多都是昼夜不停运转了超过二十年,时间的老化痕迹,大量外物的进出留下的异常灵机积累,都给产河带来了极多的问题,很多零件都没法用了。

  可老板舍不得换掉整条产河,只是允许维修零件或更换零件,并没有根本性地解决问题。

  所以经常出毛病。习惯就好。”

  张须好奇地问道:“像这样一条新产河,估计要多少道币?”

  “几千万吧!”

  张须眼皮一跳,嘴巴张开,良久后吐出一口气:

  “确实。换掉,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

  “要是我,肯定也不到最后一刻,打死不换。”一个少女嘟嚷一句。

  林汉鼓捣着法镜灵晶的灵机,微笑不语,不置可否。

  张须转头看向产河的偏中间位置,跟距离不到半丈,是一个身着红装的姑娘,看上去也像是学生,只是比他大上一些,同样操持一个绘符阵位。

  姑娘像是个豪爽的,见他看来,直接自我介绍:“我是妮州一个符道院的学生,叫努布马加,三年级,应该比你大一两岁。

  你可以叫我姐姐。他们都说我眼睛好看。你觉得呢?”

  闻言,林汉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

  张须愣了一下,目光聚集在她的眼睛上,狭长晶亮,还不算一般吧!只是他还没有见过如此直接的姑娘,一下子不知该怎么答话。

  又不喜欢花言巧语奉承,最后却只是报以羞赧一笑,转过头去看林汉调好灵机了没有。

  林汉也是个直肠子,对愣着的姑娘笑道:“也就还行吧!”

  姑娘有些失望,面色微黯地继续专注起绘符来,却听到了林汉对张须的话,不禁莞尔一笑。

  “你小子不解风情,不会哄姑娘,注定是个找不到如意娘子的种。”

  张须只看他手中的法镜,好奇地琢磨着,不理会他。

  “别听他们瞎说。姑娘的眼睛好看极了。”

  张须猛然转头,好奇看去。

  叫做努布马加的姑娘,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身着符师服饰的男子,没好气地道:“你跟检正司的姐姐也都差不多是这么说的。”

  林汉埋头调理灵机,不用看,听声音也知道是谁,细弱蚊蝇地嘀咕道:“都有家室了,还整天沾化惹草的。”

  当然心里补了一句感慨:“要是我娘子也不在这里该多好啊!结婚后浪的日子就到头了。妻管严可真是难搞。”

  挨得那么近,即便是这里杂音很多,张须也是能听到林汉嘀咕的,看着跟姑娘从善如流,笑语搭讪的男子,一愣一愣的。

  他还是第一次在书外看到这样的奇男子,看来这趟做坊工,不会只是长知识,长财富,还能开阔眼界了。

  “好了。小子。”林汉把法镜往上一送,回到原本的位置游荡,时不时闪映碧光,显得灵性十足。

  符笔脱离静止,落于符纸之上,片刻后一道崭新优良的青藤符飘出下流而去。

  张须嗯声接过林汉手里的阵盘,用心凝视绘符。

  林汉看着那个搭档同行,笑骂道:“行了!人家学生小姑娘不是你的菜。你检正司的姐姐们来查岗了,还不去迎接。”

  符师男子立即转头朝上游前端看去,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努布马加望着转眼就跑的没影的男子,一阵无语,便专心看着自己的阵位绘符了。

  张须忍不住好奇地转头看了一下符师男子跑过去的方向。

  见得一名女子面容白亮雪净,婴肥可爱,浓妆淡抹端是好看,一身白衣胜雪,鼓囊囊的风景上绣着检正二字,手拿托盘取了几张符纸,眼目烁亮繁复光影,像是在检视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张须的注视,抬头妩媚眨眼,眸度红花,微微迷笑,尽显魅惑迷意。

  张须如同惊弓之鸟,吓得立即转过头去,心跳仍是止不住地加速,面色羞红,又是紧皱眉头,仿佛是在气恼自己的不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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