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望
张须看了一会,认出常常经过村子的那辆四马行车,其实只是到镇上的话,江船会更快,也要便宜一点,但到时在镇上找到回村的载客行车并不容易。
马夫是一个面庞黝黑的汉子,旁边站着一个鬓发略显斑白的中年妇人,因为就读镇上书院时张须也是经常搭乘这辆马车,所以很快便认出了张须。
妇人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道:“诶哟,我们的修士大人要回家了,赶紧里面请。最好的空位给您留着。”
马夫也是逢迎讨好的笑容,给张须拉开帘布以便进入车厢内部。
张须微微点头便提着提箱上了车厢,虽然经常坐他们家的行车,但那时性情冷淡的他并未与这对夫妇有太多的交谈,所以熟也不熟。
他们对自己这般热切并非仅仅因为自己是修士,因为对于他们常年走客的他们而言修士还是能时有见到的。
一般修乘坐行车若是中途遇到什么麻烦祸事,像车马碰撞,旅客纠纷,行道受阻等等力所能及的话都会出手相助,能够大大减少车夫的麻烦。
所以一般车夫都愿意给予乘车的修士优待,当然也别指望经常有修士乘坐行车,因为修士毕竟是比普通人更高的阶层,一般不会差辉币,大多都是能使用dú • lì 行路工具,或是根本不需要,自身的速度或法器便足以解决短程赶路问题。
车厢内坐了现在坐了约莫九个人,一个面白健美的中年男人,衣着鲜亮,气质不俗,像是个有身份的,带着一个小男孩,一个老妇人,坐在左边,还有两个比这些大不了多少的少妇像是一起的,带了三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坐在右边,。
闻听有修士上车,都把目光聚集了过来,大人微笑致意,两个少妇带的小孩子则是瞪大了眼睛左瞧瞧右看看,仿佛是要找到张须藏起来的三头六臂,中年男子带的小男孩则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显然修士在他的生活中不算罕见。
张须第一次这般有些不自然,略微加快步伐走到车厢靠后的约莫可落座三人的软榻座椅坐下,按规矩一般有修士上车们就可以独占这个座位。
片刻后,一个面黄汉子,眼眸浑浊,身体有着最朴实庄稼人的那种健壮,走上车厢,直视中间独占座位的张须,立即闪躲般低眉到了左边落座。
张须不以为意,在乡下少见修士的地方,某些农民对于修士种种神通道法有着天然的敬畏,不敢冒犯,不像在城镇修士司空见惯,普通居民也时常有机会见识修士,甚至如常交谈。
后面陆陆续续上了四个人,这辆马车本来能坐十五个人,因为张须的存在,便是在左边多挤了一个人。
按时辰也差不多到了往常的开车时间,夫妇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坐满再开,实际上上了十四人有些显得拥挤,已经是不太符合行车人的一般约定了。
但一般修士不会计较那么这种小事,处世圆滑的夫妇二人便等到了正点再开,此时按公约无论有无坐满都必须开走,否则被其他行车人知道会滋生很多的麻烦。
还有自身行车给修士留下的不好印象,以后行车或许就会少了保护神,实属不智,他们当然不会这样做。
张须习惯性地紧了紧手中的提箱,旋即反应过来,较为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被他转移到纳环里了,提箱只是装了些衣物。
之所以不把所有东西都放进纳环,是因为对于他这种层次的修士而言,这般出行是一种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