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林的传授

  接下来南一林又增加了几枚阵位金珠大致试出了张须的极限便作罢考校,托手现出一枚古铜透亮的经记瞳眼,沉声道:“我说过若你能将我交代的事情做好,便给你一件奖励。”

  张须好奇地伸手接过自南一林掌中飘来的经记,对视南一林得到示意后端于眉心览阅,片刻后大概了得此中内容。

  南一林肃严的面容此时露出了难得的柔和回忆之色,道:“这算是一门体修武道秘法吧!得一位老前辈独授,论功行也是达至中位了,痴迷体修武道,立志振兴体修。

  这部秘法是他老人家穷尽毕生心血而创,是一部难得的上乘武学,其中道法自是高明,且还有继续上进的潜力。

  奈何老人家寿元将尽,无力继续开创后续,临终前将其传授给我,希望我能继往开来,完成他老人家的毕生心愿,将这部道法呈到道宫道法楼天宇阁中。”

  “道宫道法楼天宇阁。”张须在心中默念了这一遍,同时感叹这是何其难也,首要条件便是要具备高位玄妙,便是难倒了无数人。

  许多著名高位修士所创道法也未必有资格收录到天宇阁,更何况是一名中位修士,更是难如登天。

  仿佛是看出了张须心中所想,南一林耐心解释道:“若是源修和真修道法自是难如登天,几乎是没有可能,但体修现下是小道,存世的高明道法本就不多,并且道宫不会任由一条能通大道的体系没落下去,多有扶持。

  只要能点通高位玄机,或另有出众之处,便算是可做择选了。”

  张须恍然,又不解地道:“那这位前辈为何选择独授南长道,呈入上道院不是更有益于道法的开拓完善吗?”

  南一林叹道:“这位前辈出身真修旁门,师徒承传,一脉独有,规矩如此,那肯行那广泽后辈之事。

  想必你也看出来我并没有主修体法,走的是源修正途,自然是背弃了他老人家的遗志,也无颜面再称他老人家的独传弟子。”

  张须这下难为道:“长道,我很可能也未必一直在这体修之路上走下去。”

  南一林道:“我当年亦是没有,自然不会苛求你,只是希望你能将其传承下去,不要让他沉没我手。

  若真到你也弃此途之时,便如今日一般将其授予可信任之人,告之开创道法的前辈遗志,最好有机会就去一趟宗州,那是真修繁盛所在,尤为重视弟承师命,更有可能完成蒲师的遗愿。”

  说完又眼眸微微晶莹,自顾自地说道:“唯有在这传承下去之时,我才有勇气再称一次您老师了。”

  张须亦是非常感怀,已是大致看过部分内容的他也觉这道法独树一帜,值得进修一番,自是不会拒绝,便正声道:“南长道,须立道誓,如不能实现蒲师之愿,也一定会择能为之人传承下去。”

  南一林怔怔恍惚了一下,才叹道:“何必如此!世间难阻太多,谁又敢说一定能成事,哪怕微不足道。发了道誓可就不得不为了,否则道心有缺,难进上法。

  你身为道院学生,应是知晓后果的。”

  张须道:“不能为是不能为,不为是不为,这是两回事。何况得先辈绝学,却未成先辈之志,须一定是会心中有愧、常怀自责的,与那道心缺漏也不差多少了。”

  南一林默然良久,道:“论诚意于道,我不如你。”

  张须神色静若,他之所以极为看重诺言,便是因为年弱时不知受了多少诺言成空的心伤,才对己身要求如此至诚,也最是恨那等不把诺言当回事之人。

  “好了!你先熟悉一下运法,稍后我演练指点你一番。”南一林道。

  张须应是后便盘膝坐下,默念法诀,浅易参悟,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实现能完成最简单的运法。

  这门秘法名为浩荡江河拳,大成时出拳如同江河浩荡奔腾,气势宏大,具备惊天动地的强大力量。

  分为内外两部,相辅相成才能最好地展现其道精义,但又非缺一不可,单独拿出来也都是独具玄妙的法门,只是比起相合要差了不少。

  此刻张须参玄的是内功,大致揣摩过一遍的他认为核心道义落在“积蓄”二字上,简单来说就是每一次运功输出后再次运功都要相对完美地继承上一次运功的法力,并积入新法,从而实现每一运功都强过上一次。

  其中首难在新法从何而来,就目前张须所悟一是来自本源,二是来自外功,修至精深后似乎会有新的变化,就不是现下张须能悟明白的了。

  还有一难就是肉身是否能够承受这源源不断积累的法力,要知道肉身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这也是低阶修士很难修学高阶法术的原因。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张须已经能行功无碍,便在南一林的示意下配合外功尝试着施展。

  这门秘法并无相应的拳法,理论上可以配合任何拳法来使用,便是普通击拳也无太大妨碍。

  张须面对一个凹凸不平似若峭壁的大黑石,这是练功房专以配给试炼道法的道具,上面依稀能见到深浅不一的剑痕,拳印,火迹等等。

  静默运功,古铜光泽染遍全身,内功徐徐运转,右手捏拳古铜光影凝成一团,疾步冲上赫然一拳轰中黑石,留下一个半拇指深的拳印。

  受得巨力反冲的张须连忙行运外功转摄反冲之力,化运入内功急转,回身气势更盛再次轰击在原先那个已经淡薄地快要消失的印痕上,轰声中砸出一个将近大半个拇指深的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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