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年的意思就是——华夏最强之血

  “技能短兵相接发动...”

  “技能干扰发动...”

  脚下的步伐再度变大,魏白的全速已然如此在距离终点六百米的时候展露无遗,而红色的光芒传向身后所有赛驹的眼部,似乎在所有赛驹的视野两侧竖起了一道无法探察的墙,使得赛驹们的视野变得狭窄。

  不少的赛驹立刻陷入了焦躁,而有些赛驹依旧冷静地奔行。

  恰如黄金书生。

  缩小的视野丝毫不影响黄金书生意识到前方的赛驹只有魏白一匹,只要超越魏白,便是超越了一切。

  黄金色的马体在日光的照耀下似乎散发出了金光,犹如一把金色的利剑,朝着前方笔直地撕裂而去。

  这一幕让场中的不少观众都有了一瞬的恍惚。

  似乎那一年的黄山园田,也有着这样一柄锋利到了极致的金色利剑,从马群的后方一路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魏白并不知晓这一切,当他犹如一位赌徒一样将所有的体力都投入到了当前的奔跑中后,他就已经赌上了他所拥有的一切筹码。

  体内的体力渐渐流干,转而成了一种被燃烧着的无形的能量。

  同样金黄色的马体,在日光的照耀下却显露出一种如同火烧一般的赤色,就连额前的龙纹,都似乎披上了一层赤红的鳞片。

  渐渐模糊起来了的思维中,莫名多了一个想法。

  这正燃烧着的能量若就是根性的话,那火事场竭力...

  似乎是唤醒了体内某种潜藏着的潜力,本已空荡荡的身体似乎又开始涌出力量,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补充,却又让魏白感受的如此清晰。

  如此玄妙...

  思维逐渐清明,听着身后那匹赛驹的喘息声与马蹄声,魏白轻轻合上了双目,感受着那突如其来的感觉。

  本应伴随着闭眼而失去的平衡反倒更加维系,泛着赤红之色的身躯冲破了前方的风障,踏入了最终直道。

  前方一片坦途,沉浸于体内的意识,将一切都交给了这具躯体本身。

  陈莫奢的身体用力地推动着身下的赛驹,而后方的赵令于也同样如此。

  这两名从出道以来就竞争着的骑师,在如今这场至关重要的赛事上,成为了胜负的最终决定者。

  后方的马群此时纷纷地加起速来,但是此前被落下的过远的距离,让他们完全无法追上。

  此方竞马场,这场菊花赏,已然是陈莫奢与赵令于之间的比拼。

  他们都是天才出道,他们都在二十岁前完成了大部分骑师无法企及的成就。

  华夏最年轻的三冠骑师!世界最年轻的凯旋门赏骑师!

  两名从出道以来就不分高下的骑师终于要在今日,分出高低了。

  是华夏史无前例的双三冠骑师以及无败三冠骑师的陈莫奢,还是打破无败传说、证明最强的赵令于?

  “月在天驷两个马身率先踏入最终直线,四百米的标志牌就在眼前,身后的黄金书生,胜负要决出在两马之间了么!陈莫奢骑师已经打鞭,但是后方的赵令于骑师气势更盛!互不相让!互不相让!迎着在场十数万的观众,胜利即将就要决出,是月在天驷率先踏过四百米线!”

  “月在天驷依旧维持告诉,黄金书生转至外侧加速,开始缩小与月在天驷的距离,黄金书生,要成为击败无败的尖刀了么?月在天驷依旧维持领先,但是黄金书生已经缩短一个马位,仅剩一个马位差距!是月在天驷,还是黄金书生?”

  “最后的两百米!最后的两百米!距离胜利最后的两百米!后方的雨上晴天已经赶了上来,但是距离还是稍远,距离还是稍远!反倒是黄金书生已经实现了并排!黄金书生已经实现了并排!无败三冠的传说要破灭了么!无败三冠的传说要破灭了么!”

  赵令于的牙齿抵住了舌尖,些许的铁锈味在口腔中流转,余光微扫,恰好对上了陈莫奢同样扫过来的余光。

  这对一起玩游戏、一起旅游、一起交流心得、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过太多事的最好朋友,此时就像是陌路上的逆行者。

  最后的两百米,当尘埃落定之后,他们还会如平时一样要好,但现在,他们便是此处最敌对的两个人。

  陈莫奢的手臂微微颤抖,这不止是紧张的缘故,这个正值巅峰的男人已经用上了全部的气力推动着胯下的赛驹。

  “天驷!”不知何缘由,就有了这样子嘶吼一声的冲动。

  狂风冲入嘴中,让陈莫奢是这样难受,断断续续的嘶吼声蔓延开来,传到身下。

  他要将他全部的心意,通过他的声音,送达自己的赛驹心中。

  蓦然睁开了双眼,魏白的嘴角已是展露笑颜。

  身上的赤红之色愈浓郁,鼻间吐出的鼻息也似乎有着火星。

  虽然赌徒的效果出乎了魏白的意料,黄金书生的技能又如此刁钻。

  但意外之后,胜者终将是他。

  脚下原本一直维持的速度再度增快,还有着反超势头的黄金书生一下子就被甩开在了身后。

  风声盛极一时,火势更烈。

  火事场竭力的发动提示音并没有在耳畔出现,反倒是在视线里逐渐消没,转而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名字。

  前方的道路再也没有了阻碍,身边也没有了其它马的身影。

  那一年,陈迦南的一鞭子打醒了沉于火事场中的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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