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分两端锁断两半

  说完最后一句话,你字是眷抬起头看向魏白,却只见对方的眼中一片清澈,完全出乎了它的意料。

  “原来是这样么?”心底原本在你字是眷说到一半时所产生的怒火与烦躁被魏白狠狠地压下,他生怕这种情绪会影响到他,让他又在不知不觉间做出哪些错误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牝马,相同于魏白给你字是眷的感觉,现在的你字是眷,给魏白的感觉一样,是如此的陌生。

  曾经的冷傲与高贵全然不见,那往日里代表着端庄的凤眸,此时却也只能用来表现可怜。

  “竟是如此可怕,能将那样的马变成如今模样么?”

  魏白的话让你字是眷茫然地看着魏白,全然不懂魏白说的是什么。

  “确实不值,让它为你有如此举动...”以一种旁观者的口吻述说着,魏白或许也知道自己的话会刺痛现在已经完全变了的你字是眷,所以仅此一句,没再多说。

  抬起头,听了你字是眷一席话后,方才那些还在的云朵,此时不知道已经飘到了哪里,让魏白微微感到遗憾。

  他倒是谈不上喜欢看云,只是听到了御司卿那天回来后的自言自语,也就时常在放牧时看一看云朵。

  听说它喜欢看云,就当是代它多看一看云吧...

  “你字...”

  你字是眷牙齿摩擦的声音传出,仅是这称呼的改变,就让你字是眷感到心口一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就变得有这般敏感,即便是那些细小的变化,也会在不经意间戳到它的痛点。

  或许是世界年轻马大赛,也或许是有马纪念,更或者是始皇赏秋过后...

  有些怜悯地望着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你字是眷,魏白还是接着说道。

  “其实该说不怪你的...”

  “但,还是想说,如果是赛驹的话,你很失败呢...”

  “过去的我也是...”

  转过头朝着放牧场的另一边走去,你字是眷抬起头,全身上下泛起的强烈的想要挽留的欲望全部汇聚到了口中,却在喉头滚动片刻后消散。

  依旧是那句话,当它逃避的那一刻起,它就失去了所有资格。

  迷茫地看着魏白的背影以及眼前的栏杆,两座比邻的放牧场之间,不过只有一排窄窄的围栏。

  可就是这窄窄的围栏,却像是分隔了两个世界一般,一半是阳光洒满的金色,一半是沉阴笼罩的灰色。

  打理的亮丽的鹿毛,有几处泛起了几圈灰暗。

  “啪!”合上的书本,将你字是眷的视线拉了过来。

  李一道的脸上带着似是惋惜,又似是安慰的笑,走进了放牧场中。

  搂了搂你字是眷的脖子,随后轻轻地拍了拍。

  “一个小时了,一匹马可不能在一处放牧场待太久呢,其它马还要用呢...”李一道遥想着当初想在放牧场中躺多久就躺多久的你字是眷,有些感慨。

  “该走了...”

  就像是碎了的玉,碎玉,是不可能复原的。

  待遇如是,关系如是,道路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