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打算

  “你就是我的主公?”

  小道士看着许天,相当的郑重。

  “你也可以喊我大哥。”

  “不,主公就是主公,我知道我的使命!”

  小道士似乎对于许天这随意的态度不满,很不客气的反驳了。

  彼此介绍后,老道把许天四人迎进了屋,老道就以饭食不足,躲到厨房去了。

  知道他是去平复心情了,都也不在意这些所谓的礼节,由小道士陪着。

  “主公,我是金影这一代的传人,我知道我就是你的另一条命!终生不渝!”

  “好!你我彼此!”

  许天也郑重起来,小道士才舒展了脸上紧张的表情:“我师父说,只有主公认可了,我才能算是真正的金影。”

  这是金影一脉的流程,必须经过这一关。八十年前,许天说过同样的话,却是对这道童的祖师说的。

  “你今年多大?到了出山的年龄了?”

  “十六岁。师父说,金影一脉出山没有具体的规定,只要是枢门现世,便是我出山之时。若枢门现世了,而我不满十五岁,师父就是八十了,也必须跟随枢门入江湖,这是我们金影一脉的使命,是我们烙在骨子里,渗入血液中的使命!”

  这话不止是许天,就是再没有正行的罗兴也被触动了。

  当年,罗兴出山时,他爷爷已经快要咽气了,强撑着起身说过:罗兴,你出山就是为了九鼎十二金,一切以枢门为尊,誓死不得违背!

  事实上,罗兴在遇到许天后,一直都是很平等的交往,从没有什么尊不尊,此时,这小道士的话,让罗兴也有些惭愧了。

  “你叫什么名字?”

  罗兴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就插嘴了。

  “金影呀。我们金影一脉就像枢门一脉一样,历代都是一个名字,跟你们阵门不一样。”

  小家伙一点都不客气,直冲冲的说话,硬是把罗兴堵回去了。

  这金影似乎很聪明,仿佛是看出了罗兴的意图。

  “你没出去过外面?”

  “怎么没有,我上完高中了,今年毕业的。”

  “你上高中?”

  “嗯,是不是觉得影观距离外界很远?我住校的······再说了,忠诚与否跟是否接触外界无关吧?”

  金影跟罗兴这一问一答,让寒苒和肖念憋不住笑了。

  “你没有觉得当今与师父教授你的有什么不同吗?”

  “切!什么不同?所谓的宁有种乎?我只知道,我们金影一脉历经两千年,从不曾有过僭越,从不曾有过背叛,也绝不能在我这一代缀了名声,坏了传承。”

  这一刻,就是许天也觉得自己被感染了。

  苏醒以来,自己的性格变了,行事变了,因为对这个时代的不了解,以及自己重活过来的忐忑吗,让自己有点迷失了。

  而金影的话,一下子锤醒了。

  一下子有点沉闷,所有人都在品味金影的这话。

  一直到老道做好了饭菜,一起吃过饭,都没有任何话题说起。

  老道还扭捏着,不自然着自己一见面时的失态。

  而许天几人,在这样纯净的世外桃源,再被金影这般朴实而深刻的话语影响,都反思着自己。

  都是传承人。

  这里的天黑的很早,金影把所有的油灯都点着,不仅仅是屋子里亮堂堂的,就是道观的院子里也相当的亮。

  寒苒好奇油灯怎么可能这样亮,就走过去看。

  “这是青铜的油灯?”

  “嗯,还是鳄鱼油的油灯。”

  “这······”寒苒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对于小金影的话,寒苒觉得不能怀疑。

  “这有什么奇怪的,整个道观的主殿还都是金丝楠的,偏房和厢房都是紫檀的,就是地板也都是汉玉的。这都是一代一代枢门积攒下来的。”

  “至于鳄鱼油,道观里的储备可以再用百十年!”

  小金影到底还是个少年,有点显摆。

  只是这话······寒苒看着许天:“哥,这是真的?”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确实是真的。就是许天当年也没少往这里收拾紫檀料。

  “你还别不信,我们用的碗和茶具,连清三朝的官窑都看不上。”

  小金影继续着显摆,这时候就是罗兴和肖念也坐不住了。

  先是一口喝完让人回味无穷的清茶,将茶盏翻过来······

  然后就贴着那茶盘,再摸索几下方几······一样样的考证这小金影的话。

  虽然都不是玩收藏的,作为传承人,总是见过这些物件的,不得不承认,小金影没一句假话。

  “娃不常见客人,更是没见过同道······”老金影说到这,有点哽咽:“娃上学,跟他们同学不属于一个世界,连个朋友都没交过,老师说孩子孤僻,是因为娃一直牢记他的使命!”

  “少主,虽然这些年生活清苦了些,可金影一脉为枢门保存的物件,一样都没少!”

  两千年形影不离,两千年生死相随,枢门每一代都会往影观收拾些精品珍藏。

  金影守着珍藏却过着清贫的生活,这跟财门出走对比太鲜明了。

  罗兴这时候一本正经的过来,向那老金影深深的鞠躬。不是因为年岁和辈分,纯粹为金影一脉的这份恪守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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