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瘾

  肖念觉得自己上场,也未必可以做到如此流畅写意。

  许天根本就不用重手,就用常人力量,一次次打嘴巴,每一次都打同一个位置。

  人的愤怒限制在能对抗的基础上,当面对无法企及的对手时,就没有愤怒的勇气了,只剩下折服了。

  关键还屈辱,不得不忍受的屈辱。

  认输了,憋屈的认输了,认输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许天挥挥手,就跟打发苍蝇一样。

  许天没有转着圈挥手去装逼,还继续站着,就跟刚进场时一样,仿佛从来不曾动过。

  体育馆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都在宣泄着刚才被压制痛油的郁闷。

  到底是不一样了,时代不同了,许天那个时代,在赢了外邦时也有欢呼,却从来没这样张扬。

  许天这样凌辱式的对战,仿佛让对方害怕了,嘀咕了半天,才重新有人上场。

  “这是由小冲突演变成的比武,是空手道和武术的比试,你不应该用这种羞辱的方式!”

  死性不改,还是一球样。当年许天在上海滩挑场子,为了避免暴露身份,采用的私底下的方式,最后一样是有各种措辞。

  “你知道这劳什子空手道有个名字叫唐手吗?”

  “你是不是认为所谓比试,就是让你们赢了才对?”

  “这不是六十年前了……”

  最后一句,许天自己的感触最深:“说吧,你想怎样挨揍?”

  “早知道你们是这张嘴脸,我一直用的是同样的招式,还是前几位同学用过的招式。可有意见?难不成想让我换换?你确定要那样?”

  “还是说你想让换个人?对不起,我还没打过瘾,如果可以,等我再揍一两个,你们可以请求换人。”

  “刚才你们也是一人打了三场!”

  许天语气一直是一个调,不高不低,很平缓。

  叽叽歪歪了有一阵,许天再不搭茬,一句话,要不认输,要不挨揍。

  再次过手,许天依旧一动不动,依旧只打巴掌,只扇耳光。

  体育馆里的同学们已经不知道怎样形容这种畅快了,都感觉每一巴掌都代表着自己,开始疯狂的打听这么凶残的哥们儿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