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带来的消息

  相对于救人,汉克斯和安德罗的形象真的不怎么重要了。

  眼看着,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已经有人在互殴中被捅死了,而捅他的人,还趴在死尸身上,不停的捅着。

  汉克斯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甚至他都不知道面对的是谁。

  刚才,自己也曾陷入那种癫狂,无知觉的癫狂,就是想杀,因为周围都是要杀他的人。

  仿佛自己处于当初安南国的战场,自己被无数的安南人包围了,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敌人,到处是淋漓的鲜血。

  那一刻,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唯有不停的战斗,不停的砍杀,才不至于让自己崩溃。

  那一刻,那一阵的失魂,汉克斯不敢回忆,不敢再去想起。

  终于明白,森田刚为何癫狂了。

  汉克斯在救人,安德罗哆嗦着找到自己的背包,找出一件替换的衣服穿上·······原本的那件,已经被自己撕碎了。

  想去回忆刚才自己脑海的呈现的场景,却不敢,担心下一刻自己再一次陷入那种无法自拔的状态。

  安德罗看着许天三人自若的神情,一种畏惧萌生:东方的神秘,果然不是自己能染指的。

  “谢谢你的仁慈,伟大的弗兰克陈!”

  安德罗朝许天鞠躬,很尊敬:“我回去会告诉我的上司,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

  其实,来就来吧,天河星兰被自己拿走了,再有人来,只会在这里活活的癫狂至死。

  许天不可置否的摆摆手。

  能救活的没几个,这一阵癫狂和互殴,已经有人彻底没了声息,死掉了。

  汉克斯拿着水壶过来,脸上惊恐的神情还残留着,双手恭敬的递给妮可水壶:“许天,谢谢你出手相助!”

  只是,没有人再离开许天周围了,那些救回来的,就穿着内衬的小衣,拖着自己的背包,先不着急穿衣服,而是先拼命的向许天这边跑来。

  等到了让自己感觉安全的位置,才放下心慢慢的找出衣服穿上。

  很奇怪,活着的人,除了许天三人,汉克斯和安德罗的队伍,只剩下七人,不多不少,跟当年东洋人逃出去的数目一模一样。

  “七星固天河······是这样!这些都是真的!”

  妮可呢喃着,似乎是在问,又是在巩固自己知道的。

  许天和罗兴打坐,一班人眼巴巴的看着,眼睛都不敢眨,就这样熬到了天亮。

  原路返回,原地休整。

  许天很好心的让他们睡一觉,可惜,没人敢睡。

  “弗兰克陈,求你带我们离开吧!我只要一闭眼,就是昨晚的情景!”

  一个个带着祈求,看着许天。

  这就是自己在吓唬自己了,或者说是心病郁结了。

  他们不是那些东洋人,他们都多少服用了天河星兰,是不会癫狂的。

  但是,人的自我暗示,自我恐惧并不由身体本身决定。

  还是第一次出发的那个方向,还是那条路,只不过许天将自己的眼睛蒙上了,罗兴和妮可也学着将自己的眼睛蒙上了。

  汉克斯将自己的绳索直接挂在了许天的腰间,然后一个个串联起来。

  眼睛都自己蒙上了。

  那条河就在不远处,许天一直都能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一刻都没有断绝过。

  这里的阵法,罗兴懂,也知道怎样破掉。

  但是,许天和罗兴商量过,阵法绝对不能破掉,更不能在这些白皮鬼佬跟前破掉。

  于是,许天用最笨的办法,完全靠听声辨位来破阵。

  这世上,除了许天一脉,没有谁还能做到,不担心被白皮鬼佬知道了。

  一根绳连着十个人,就这样慢慢的挪动,或者说就是手脚并用的爬行,却没有一个人叫板。

  这时候,只要是能出去这片鬼地方,其他的都无所谓。

  黑河的水流声已经让所有人都听得很清了,却还是没人敢拆下自己蒙眼的物事,继续跟着爬行。

  已经解开眼睛的罗兴,看着一群人这样蒙眼爬行的情景特别想笑,捂着嘴不好意思笑出声。

  “都解开吧,出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那一声长叹,是那样的清晰。

  许天这时候说的话,真的宛如天音。

  一个个解开眼罩,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大河,安德罗颤抖着拿出单兵雷达,拿出卫星电话:“有······有信号了!”

  “弗兰克陈,谢谢你!”

  劫后余生,让一个个相当的激动,欢呼着,喊叫着,拥抱着,还有人跪在地上,仰天嚎啕。

  时间没有多久,在这些人心里,仿佛度过了一生,让他们铭记的一生。

  那个曾经用枪口指着许天的,居然也活着出来来,几乎跪行,手脚慌忙的爬到许天跟前:“弗兰克陈,我为我对你的不敬向你道歉!情收下我的道歉,原谅我的鲁莽!”

  “事情过去了,不是嘛!”

  许天没伸手,只是拽着流利的英语,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那人仿佛获得大赦一般,双手合十,再次向许天叩拜。

  安德罗联系了外面的支援,很快就有直升机从天边飞来,六架直升机,很震撼。

  然而,安德罗是落寞的,汉克斯也是落寞的,看着悬停在头顶的直升机,再看看身边就这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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