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遭不测

  张士诚闻听嘿嘿一笑,没有回答他。

  钟离这时说道;“你可还记得刘恒达?”

  督官闻听一愣,眼光狐疑的看向钟离,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钟离笑道:“我不仅知道刘恒达,我还知道梅子山,还知道何东来,督官大人,这些人你难道不熟悉吗?”

  督官皱着眉头狐疑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钟离笑道;“梅子山怎么死的你总应该知道吧?”

  督官闻听身体大震,惊惧的说道;“你,你,你是钟,钟离?”

  钟离笑了笑,没有回答督官的话。

  督官从惊惧中回过神来,问道:“你怎么会和张士诚认识的?”

  张士诚笑道:“督官大人,你还不知道吧,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何四,听着耳不耳熟?”

  督官低着头嘴里嘟囔着何四,突然身体一哆嗦,用手指指着钟离说道;“吴直方,恭愍王,你,你,你们。。。。”

  张士诚又踩了一脚说道;“没错,我起兵时候的兵器就是从恭愍王那里弄的,还是免费赠送,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不仅如此,一直到现在恭愍王还一直卖给我兵器,当然,价格非常优惠的,哈哈哈哈”

  督官哆嗦着看向钟离问道:“你扬程帮的身份也是假的了?铁指环也在你这里了?”

  钟离答道:“这是自然”

  督官顿时身体萎靡下来,脸上冷汗直流,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朝廷完了,朝廷完了。”

  过了良久,督官抬起头来看向钟离,眼里一片死灰,失魂落魄的说道:“你们挖的好大的坑啊!”说完,抬掌拍向自己的脑袋,只听噗的一声,顿时脑浆迸裂,尸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张士诚看了看督官的尸体,摆了摆手说道;“真是无趣,把尸体都搬出去吧!”

  众人收刀入鞘,秦亮招呼一声,从帐外进来一些侍卫,七手八脚的把地上黑衣人的尸体全部搬出去。

  张士诚叫来大夫给钟离医治伤口,好在匕首伤在肩膀,贯穿伤整体伤势不算严重,等大夫来看的时候,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大夫咬着牙拔出匕首,才带着伤口又出了些血,大夫涂上止血的伤药,替钟离包扎好,又嘱托了几句,这才出帐而去。

  众人重新落座后,秦亮迈步到座位中间,单膝跪倒在地,抱拳施礼道:“启禀将军,秦亮疏忽大意以置于将军以险地,更有甚者对刺杀之人的尸体没有认真查验,如果没有钟离,险些让将军身遭不测;属下作为将军侍卫,实在有负所职,请将军责罚!”

  秦亮说的不错,黑衣人能够偷营刺杀张士诚,而且还能潜入到张士诚的大帐之内,这已经是秦亮的失职了,再加上刚刚竟然有人装死伺机刺杀张士诚,身份侍卫首领的秦亮,就是如何解释都无法洗脱自己的罪责。

  张士诚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亮,说心里话张士诚心中颇为不舍,自从自己起兵,秦亮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好几次危险都是秦亮带着侍卫帮着化解的,虽然张士诚心有不舍,但置主帅于危险境地,其罪责当诛;张士诚虽然心有不舍,但这次如果不责罚,恐怕以后就难以服众了。

  此时,当时在场的五个侍卫也在秦亮身后跪在地上,共同领罪。

  张士诚沉吟良久,对秦亮说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从轻发落吧,你走吧!”

  又对秦亮身后的五人说道:“你们五个,退出亲卫,参加攻城敢死队,如果到时候你们能活命,那就留你们一条性命。”

  五个卫士咚咚的给张士诚磕了几个响头,躬身退出账外。

  秦亮脸色惨白,抱拳说道:“将军大义,我秦亮感谢将军不杀之恩,但我自己实在无法饶恕自己。”

  说完,秦亮刷的抽出腰刀,用腋窝夹住刀刃,说道;“将军留我一命,这只胳膊算是对我自己的惩罚了。”说完,右手握住刀柄用上用力,刷的一声,随着刀刃上挑,秦亮的左胳膊和身体分离落地。

  秦亮扔到右手的刀,用手捂住哗哗流血的左肩,一头扎倒在地,说道:“将军保重,秦亮告辞了。”说完,起身朝外踉跄而去。

  张士诚看着秦亮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仿佛一下子又陷入到沉思之中。

  张士德和张士信对看了一眼,张士德对张士诚说道:“大哥,下来怎么办?”

  张士诚从沉思中醒来,听到张士德的问话,立刻沉脸肃声说道;“明日全力攻城!务必早日拿下高邮!”

  张士德等四人起身抱拳听令。

  张士诚说道:“你们下去吧,士信留一下。”

  等张士德三人离开后,张士诚对张士信说道:“你把那些黑衣人的头全部砍下来,让人送到扬州行省衙门去,我倒要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刺杀我。”

  张士信抱拳称是,张士诚对张士信摆摆手,示意其退下。

  张士信冲钟离抱了抱拳,转身出帐去了。

  帐内只剩下张士诚和钟离,张士诚对钟离说道:“兄弟,这次哥哥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来报信,哥哥恐怕已经身遭不测了;而且为了我还让你身受重伤,哥哥心里真是非常愧疚。”

  钟离笑道;“大哥哪里话来,你我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些见外的话不说也罢。”

  张士诚听后哈哈笑道:“好,好!那我就不矫情了,兄弟的情义哥哥记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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