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外
他过去多年一直在替楚帝效力,为的就是像这样的孩子以后衣食无忧,但如今楚帝中途身死,大业还没建立起来就直接撒手离去,三十觉得自己白打工了那么多年,关键是还没地方说理去。
不过想想以后还能杀了他侄子泄愤,三十就有种想笑的感觉。
“罢了罢了......”他拍了拍两少年的脑袋瓜子,然后又捏捏他们的骨头,把他们脸上的感激全都捏成了一种莫名的惊恐才伸回手。
“也算是能练武的料子,比那废物王爷强多了。”
他随口评价了一句,然后对两个少年说道:“怎么样,愿意跟着我吗?”
“你...是不是那种走江湖卖艺的?”年纪小的那个试探着问道:“你管饭我们就跟你。”
“管,管饱!”
“...那灯会风光世无双,
御赐金玉灯一盏,
映得琉璃杯含光,
旁边有那风姿阔绰的刘小娘,
眉眼如画乌发长,
说不齐如何撩人心颤魂慌张,
只顾一手摸向那御赐灯,
蓦地一声叫的响,
原是把那点光,
当做了花容月貌的刘小娘......”
三十咳嗽一声,示意正在唱歌的道人收敛一点,原本他看这道人一脸正气,还以为是个正经人,没想到现在对着一个老头唱这些淫词艳曲,端的荒唐。
不过两人算是臭味相投了,老头笑的也不正经,警告似的看了一眼三十,才瞥见他身后跟着的俩少年。
“哪领来的?”
“随手领来的。”
三十懒得跟老头多说什么,去旁边马背上拿了些干粮递给两个少年,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只是其中那个受伤少年胸上的血迹太过于明显,道人也特地停下来看了看那伤口,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药膏扔了过来:
“这是贫道自己做的药,也能止血,施主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用用吧。”
“哪会嫌弃。”
三十笑了,又把药膏随手扔给两个少年,他们眼里还明显带着饥饿,但三十看着他们已经连着吃了两张饼,知道不能放任他们吃,便叫他们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耽搁了不少功夫后,队伍里又多了三个人,唯一不高兴的就是老头的那个徒弟,他的马背上又不得不多坐了一个受伤的少年,使得他不能舒服的趴在马背上了。
“晚上还走吗?”
三十看了一眼老头。
后者还没说话,道人就已经开口了:“走夜路未必就不好。”
“为什么?”
“施主你又没走过这里的夜路,你怎么就知道它不好呢?”
道人笑的极其欠揍。
“你找事是不是?”三十听了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不由微微皱眉。
“诶,施主何必如此暴躁,你听贫道说完不行吗?”
道人跟在三匹马的后面,身上还背着个少年,但步履丝毫不见停顿,可见也是个习武之人。
少年在他背上睡得很安稳。
“几个月前,咱大楚也就两股势力。”道人看了一眼三十:“一个是朝廷,还有个便是凉王。”
三十顿时冷笑:“凉王就不是忠于朝廷了吗?你说这话,居心何在啊?”
“施主何必说笑,您不就是凉王的人吗?”
“什么叫我是凉王的人?”
三十怒道:“你他娘的,说的好像我给他暖过床一样。”
“诶,这话可不能乱说。”旁边的老头大义凛然:“对人家王爷的名声不好。”
“施主莫要生气,贫道只是无心玩笑之语。”
道人随即正色道:“如今的楚国,却是有四五个势力。”
“怎么就又四五个了?”
“凉王、皇帝、还有安家的那几个,咱们现在走的地方,不就是安家的地盘么。”
道人看了一眼那两个孩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只不过他们好像只会横征暴敛,对百姓不闻不问,您想想,这对凉王爷又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你是什么人?”
三十问道。
“贫道只是个居无定所的乡野之人,”
道人轻喝一声,三十低头一看,道人背上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怀里,兀自还沉沉睡着,但再抬头时,道人已经不知去向。
“去哪了?”
“算是个高手。”
旁边老头慢悠悠的说道,三十顿时心里一凛,他知道老头的武学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他已经是宗师,但每次老头提起他的时候,总是懒洋洋的评价一句废物。
虽然里面多少有点故意侮辱人的嫌疑,但三十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资质确实不能和老头相提并论。
而能得到老头承认的道人,却又是有多强?
只是那道人提起的话,三十也暗中记了下来,不过没真的看到实情之前,他也是不会跟陈谓然说的。
一行人彻夜赶路,老头手里揽着两根缰绳,一根是自己座下马匹的,另一根是他徒弟乘坐的那匹马,那孩子半夜困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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