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西嘉人的眼泪

  后续的两天,玛蜜恩虽然阳光了一些,但依旧很少说话,也不出去和外面的孩子玩,只是一个人抱着书发呆。

  整个家庭像是被天空中的火球笼罩在一片不散的阴影中。

  到了第三天,整日醉酒的里希把边远拉到屋子里,他正要发问,里希拿起酒瓶丢向边远。

  “喝点。”

  “嘭。”把酒瓶子摆在桌上,边远问道:“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突然就成这样了。”

  “没什么。”仰头的里希握着酒瓶子喝了两口,衣衫不整地坐在桌后。边远上去问,却发现在里希小手下摆着的一张纸片。

  “风淳要走了,我实在高兴不起来啊…”长叹的里希移开小手,纸片上的文字映入眼帘。

  天使在监听我们,风淳让我们做戏。

  边远瞪大眼睛,低头盯着里希,里希随手把上面那纸片一翻卡在桌上,露出了下一张。

  秦风淳说她到时候会有办法脱身的,脱身之后她会直接离开烛圣城去首都。她早就和皇室勾搭好关系了,之后会辅佐皇室处理整个婆罗的天使教。别担心,她看见的未来里是黑蛇一直在领导婆罗。

  “原来是这样吗?”探头的蒂凡妮拍拍胸口,边远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许多。

  “你知道秦风淳和我在一起多久吗?十年啊,整整十年。我在街上认识了她之后就一直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已经和亲人一样了……”半醉的里希声音嘶哑悲伤,她放下酒瓶顺手翻到下张纸。

  不过需要你帮一个忙,晚上的时候帮我们送一具尸体去内城藏好。蛇花教可以和尸体换位置的能力你应该很清楚。

  点头的边远拿起酒瓶子,眼中多了些光彩。

  怪不得玛蜜恩这两天那个样子,原来是在演戏啊。也不知道秦风淳搞了什么名堂,把玛蜜恩这小家伙整成这样。

  “嗯。抱歉,我无法理会你的感情……”边远喝了口酒水,学着里希的样子长叹一声:“这快三个月的时间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我无以回报。”

  里希瞪大了眼,醉酒的样子清醒了许多,随手翻过了有一张纸片。

  这里面都是酒精饮料,醉不了人的,陪我喝点!

  这样演戏的场景下,边远一下子几乎要笑出来。他咳嗽一声,举起酒瓶和里希碰了一下。

  “无以回报…还不至于。只要认我这个朋友就行了。”哀愁地长叹一声,里希的目光带上些许怅然。

  “我不是那种放不下的人,我知道现在你的心不在我,但你还没有结婚,我还有很多的机会。况且雨璃是要去见蛇花神的……”说着的里希停了下来,她对着茫然的边远露出微笑,眼中依旧带着欣赏与爱慕。

  “去见蛇花神怎么了?”边远敏锐的察觉到了里希话中的东西。

  “去见蛇花神就是一场试炼。”换了个姿势的里希斜眼看向一旁的书架道:“多得我也不好说,反正如果生活继续下去,我有一天也会去北地见蛇花神的。不为其他的,只是为了想要获取启蒙。”

  “启蒙?”

  “是啊。”饮酒的里希眯着眼,朦胧地伸出手。

  “人与神之间其实差别并不大,只是隔了一层玻璃。只要能获得‘启蒙’,人便有了打碎玻璃,变为神的可能,这个世界的全貌也会展现在面前。”

  边远盯着里希有些不解:“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有啊当然有了。”眼前一亮的里希扭头过来,目光中带着狂热:“更多的知识,更多的见解,更宽阔的视野,这些就是权威的意义!只要是钻研什么东西的人,没有一个不想获得‘启蒙’,获得超越人类的认知。”

  “对,超越人类,成为超人……”喃喃的里希眼中突然冒出热切的光芒:“我认为迟早有一天,这个世界的人终将超越生死,超越力量本身,超越人类,作为超人而活着!这是我作为一个‘白蛇’看见的未来!”

  “哼。”边远一笑,拿起酒瓶子喝了口饮料:“现在你这狂热劲,倒是有了一点蛇花教信徒的味道了。”

  “不聊那些别的了。”里希脸上的认真一散而尽,她笑着低下头举起酒杯。

  “边远你不是想着要怎么报答我吗?如果有朝一日我要去北地见蛇花神了,我希望你能像护送雨璃一样护送我。”

  “没问题,我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贪财鬼”

  “贪财也没办法,毕竟是要生活的,大诗人。”举起酒杯的边远与里希碰了一下,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