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泣
“只有解决了你的问题,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帮我们。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风淳姐你这个人。”
雨璃柔和的话音落下,房间中安静了下来,秦风淳收起眼中的惊讶,她盯着雨璃回忆起这两个月在一起的经历,却只记得那天在下四方旗的时候,雨璃三胜玛蜜恩的从容。
“从我两个月的打探来看,里希和风淳姐你们对于这个国家的现状,已经是用相当乐观的心态在看了。婆罗皇室的几个嫡系已经完全摆烂开始兜售皇室资产,这要是放在珈蓝,皇室已经可以收拾一下准备改朝换代了。我真为当时利维坦集团推进全珈蓝禁止教会这件事感到荣幸至少现在的迦蓝还有忠于皇室的省份和贵族,而婆罗只剩下贪恋尸体的豺狼。”
“你们想要让国家完全向好,就必须要割掉天使教这颗瘤子。但目前天使教已经深深长在了婆罗的骨子里,除非你们打算把婆罗变成战火纷飞的两个国家,否则几乎不可能。”
“不过…如果你们只是想要维持这个国家,让国家稳定腐朽下去,我到是有个办法……”
秦风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大步走到门前关了门,在一边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了雨璃身后,雨璃却伸手拦住了她。
“小妹我要的是什么,风淳姐应该知道。”
“我知道,只要你的答案和我心中想得一样,那我会说出边远命运的拐点。”
雨璃柔和的眼神与秦风淳犀利的眼神撞在一起,对视了片刻后,雨璃轻轻点头,开口道:“婆罗的二皇子,目前皇室几个教会支持的派系中,最无人问津的那一个。”
秦风淳的眼神一震,轻声道:“为什么?”
“他天生瘸腿多病,是没有一个派系看好的角色。但他半个月前追查财务总管勾搭天使教的事,很明显已经给出了他打算为了国家而搏命的信号。婆罗皇室给每一个继承人的资源都相差无几,他现在缺少的,就只是一个在身边出谋划策的人…”眯起眼的雨璃伸手放在了秦风淳肩上。
“这个二皇子如果得了继承人的位置。婆罗虽甩不掉天使教这颗瘤子,却还能喘上几口气,给几个宗教的战争留下一个缓冲空间。不知道我说得,是不是风淳姐所想的……”
桌前的秦风淳摇摇头,她转过身去,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
“为什么?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愿意给迦蓝一直以来冲突不断的敌国一个少去内乱的机会。”
“国家间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婆罗如果内部爆发了战争,大量的xié • jiào 徒会和难民一起涌入迦蓝,到时候只会制造更多的麻烦。况且……我的未来没有那么遥远。”
一笑的雨璃推开了身后的椅子,声音中突然透出一阵无尽的疲惫与苦楚:“风淳姐你是黑蛇,知道蛇花教教徒北上拜神意味着什么。”
“嗯。”背对的秦风淳冷漠地点头应了一声。房间藏在床上的里希暗叹一声,转过头去隔着纱帐盯着雨璃,眼中还有一丝不甘。
却见那公主提起裙子,弯下腰,慢慢跪在了地上。
“风淳姐,我从出生起就注定活不到成年。每次在夜晚中被疼痛吵醒,望着漆黑的一切,我都会忍不住陷入深深的绝望,也是那绝望让我获得了洛基大神的垂青。”低头的雨璃平静地诉说,她脸上微笑依旧,眼中渐渐泛起水雾。
“我很感激洛基大神在我将要步入人生最后这段最痛苦的路程前,给了我一个安乐死去的机会。但是……”颤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雨璃深吸一口气,平稳了情绪。
“但是边远他不一样,他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他不应该只是为了带着我北上,而被代理人杀死在这里。我不想他死……我想和他一起到北地,看北地的雪花,一起坐坐雪橇,笑着,玩着,走完人生中最后一段路。”
眼泪落在地板上,跪着的公主缓缓弯下腰,额头点在了地板上。
通过窗户缝隙看见屋中跪着的雨璃,拎着干粮路过的边远停下脚步。
“我无法承诺你未来给予婆罗帮助,只有身为公主的膝下尊严供你一笑。”
“求求你了风淳姐。”
“无论如何,我也想让边远活下去……”
雨璃轻轻一拜,床上的里希闭上眼抹去眼角的水滴,默默点点头。
背对的秦风淳长叹一声,慢慢笑了起来。
“真羡慕你啊,有一个喜欢的人。啊……贫道知道了,贫道知道啦”长长的叹息变回了悠然,秦风淳转身走来,扶起了雨璃。
“其实贫道也看好二皇子,只是心中还有顾虑。至于边远未来的‘转折’……贫道要和你做一个交易。”说着的秦风淳取出一封信件递给了雨璃。
“这是?”
“我会提前告诉边远他未来的‘转折’。”说着的秦风淳伸手握住了雨璃的手,盯着她:“这封信,我也希望你不要拆封,送圣徒日的当天,交给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