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

    刘平往广州之地而去的第一站,放在了信安县。

    信安县的贸易发展,比阳春要繁荣许多,且从旁看去,能见信安本地,多海货买卖之所。

    刘平这次到来,没有通知任何人,正是为了考察。

    故而信安令并不知道,一个可能改变信安地方,并为之政绩添加色彩的人,已然到了其治下之地。

    待刘平于信安乡地转了一圈后,方才到来信安县城。

    信安县城,算是广州治下,几个大城。

    城池规模上看去,要比阳春大上很多。

    地方之治安,显然要比阳春差上一些,且按照今早所遇到的渔民所言,信安之地,常有海盗来袭。

    这些年间,唯有根治,这显然是本地官寺之不作为。

    想要完全的剿灭海盗,非常不现实,毕竟信安以外的海盗众多,在没有强大的水师之间,其中之行径,所以为震慑作用,非常的狭隘。

    于此之下,导致这几年来,信安本地的商贸生意,也一直没有太大的增长。

    为商贾者,不正是希望有一个平和的环境做生意?

    如果没有平和之环境,常伴随盗匪,再加上地方长吏的贪污,此中之商贾,多半会远离。

    而信安的商贸,这些年来,之所以能持续,没有消失,主要还是在于广州境内,有多处盐场,此中之盐场,则是为大宋输送不少的食盐。

    一个稳固的财源之下,只要找对了关系,一些实力雄厚之人,也是不惧此地行商。

    渐渐地,信安本地贸易陷入了垄断之中。

    这种垄断渐渐持续到各行各业,包括粮行等多地。

    刘平在经过走动,详细了解到此间情况后,心中无不生出了叹言。

    想要破解这等局面可以说很难。

    未来走信安这条路海路,优先需要进行的,则是对于海盗的打击。

    只要消灭了海盗,物品才敢进行流通,而想要做到这些,必须要信安本地官寺的合作。

    刘平没有直接往信安官寺去,以见信安令。

    而是继续往前,于隔日间,到达了新会。

    新会更靠近内处,此地的地利位置,相对而言,更以融入了大江大湖。

    但在某些方面看,同信安一样,多有治安等问题需要管理。在原有的地方势力之下,刘平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当他来此,在触动本地利益之时,即便他有天子命令,但亦需要进行利益当面的妥协。

    此地,显然不是接下来船厂和商口建立之地。

    便是以此地的海况,于当下而言,更以为大族把持。

    前番狄青率部来此,以抓捕贪官污吏,便遭到了组织,足见远离大宋天子脚下,各地于土地兼并后,带来的治理等诸多问题的难点。

    想要解决,非常之不容易耳!

    刘平已然能想象得到,真要事情到来,各方面之压力。

    一个合理的商口,当以为海贸司进行主导,绝非是地方官寺插手,以及地方势力以压迫。

    在认真考察之后,刘平将目光,放到了更远的地方,此地正是时下的东莞。

    东莞之所,居于内部,实际很合适向增城方向,运输货物,更以往海外之地买卖货物。

    不过,在过往东莞之时,刘平还是先到往了广州的州治所在,番禺。

    番禺之地正好是路过,但在到达番禺后,刘平见之,不得不言之,番禺乃是当下广州治所下的,最繁华之城。

    治安等多方面,自然不是信安等地能够比拟,从某种方面将,番禺才是最合适海贸之地,至少在没看向东莞之前,刘平是这样认为的。

    但未看透广州多地之所的情况下,刘平也不敢轻易下达决定。

    毕竟,接下来作为商口之地,另有船坞建造之所,将起到引领作用,必须确保好多方面的安定,更以整体的海贸利益发展为先。

    在番禺停留了两日,管泽直接到了东莞。

    东莞虽不算特别繁华,但因有盐业等途径,从某种方面讲,要比信安,更为繁荣一些。

    等后方的考察,又花费了数日时间。

    是以在广州之地的观察,就足足花费了一月。

    最终,刘平还是放弃了他事先想来的东莞,而是选择了番禺。

    以番禺为基础,在先行实验之下,未来也必然带动广州治所内,如信安、东莞的发展。

    且于此之下,各地的治安,只要广州知州以魄力而行,将来必然发生改变。

    刘平是以打算先行拜访一下广州知州。

    前方因贪污诸事,原知州在去岁被调走了,新调来的知州,于刘平事先打探下,自晓之对方乃是梅州人。

    名叫刘治,表字仲安。

    同为大中祥符元年之进士,这些年来,历任多地,可以说政务经验非常丰富。

    吏部以之来担任广州知州,显然是希望其人能够在广州之地,有所作为,因有盐场于内,广州之地,加上大部分的海贸实际还是从番禺而入,是以番禺本地的经商环境,相比较起来,还算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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