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

    程墨为之拿来的,是以本地今岁之收成,还有赋税等等。

    但凭借心算,刘平只是望了一眼,就发现了很大的问题。

    亏空,还是亏空之于严重。

    此中之亏空,如此明目张胆,甚至下方两个,一看就是做的假账。

    如此所为,正是目无法纪,不以惧怕。

    想到程墨将此拿来,刘平很快就回过神来,这怕是程墨其人,也希望他能进行一番处置。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刘平默默思衬着,只是在翻阅之后,将之放到一边。

    有些东西,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不易操之过急。

    他今次来此,于县丞赵知来之行事,是以新官上任三把火,所点燃的第一把火。

    至于这第二把火,以此亏空,则显得还不够,他必须要让整个县衙,并于阳春之地,一些胡作非为之人,以牢牢记住。

    刘平心中同样晓得,他今日在县衙之内,一定会传播出去,传到很多人的耳朵之中。

    至于明日之间,对方会如何行事,他之本人,正以拭目以待。

    县衙之外,相距离不过百丈之远。

    上书以“纪”府。

    正是本地高门大户纪家之主宅所在。

    纪家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他家出了多大官,也不是在阳春有多少的地,完全是因为纪家乃是本地盐道的管理者。

    能以督管盐业,这自然和朝廷任免的地方盐吏能够搭得上关系,而以盐业之富裕,纪家这几年来,自是不断发展,并已成为阳春的首富之家。

    今夜之间,纪家于外看去,漆黑无比。

    但处在纪家的府宅之内,自能看到一片之灯火通明。

    纪家当下的家主纪温,于客舍之内,正一边喝茶,一边望着脚边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赵知来,另以听着李大力等人争辩。

    “纪兄,这新来的县令,还真是将谁都不放在眼里。

    呵,老赵都被当成这样,这是真的在下死手啊。

    还有,不就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人嘛,怎么就这般无法无天,完全不知道,在这阳春,谁才是主人。

    纪兄,绝对不能让之这般继续下去,否则啊,咱们可都要被之搅合了。”

    这出言的,正是户曹掾吏秦需,秦需年五旬,甚是富态。敢和纪温称兄道弟,是以其人乃是跟着纪温最早的一批人,就是这个户曹掾吏的身份,也是纪温帮忙弄得。

    他这一说话,能够看到很多人,纷纷符合起来。

    只是刚才还在出言的李大力,这个时候,却是沉默了下来。

    纪温一直没有说话,注意到李大力的沉默,这才转头道:“大力,老秦这般说了,要给这位刘县令,一些颜色看看。

    你认为呢!”

    李大力却是罕见的摇了摇头,但见之道:“纪兄,此事,正如我方才所言,当以从长计议。

    时下,老赵虽然受伤了,但以医工之言,只要多休息几日,就会康复,问题不大。

    大问题在于,这次程墨的出手,则是代表着,程家从海贸走私之后,怕是要插手盐业。

    如果程家真要这样的话,那我等可是要早做准备才是。”

    听到这里,纪温第一次点头认同道:“还是大力你说得对。我们在阳春呐,经营了几十年,早就没有什么事情,大家的利益也是分配的刚刚好。

    该给上面的,一直没有少。

    现在突然有人来抢,还是程家。

    而程家,可不是一般人,据说他家的女儿,今岁正以嫁给了知州为妾室……

    嘿,但想凭着知州的支持,来与我等争利,也怕是程太爷,有些老糊涂了?”

    纪温说着说着,自己轻笑了起来。

    便是舍内人见此,也都笑了起来。

    程家用海贸,积累大量的财物,但之前的发展,一直在雷州等地。

    这次重新回到阳春老家,又于县衙之内,开始贿赂上官,将自家子弟安插进去,并以说服了一群县吏跟随。但真要以为这样做来,能和纪家等人比拼,那可真是个笑话。

    纪家在盐业上地位,尤其私盐之上,又岂是旁人看去的那样简单。

    只是笑着笑着,纪温的笑声,忽然一听。

    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且见之站起身来,道:“程太公,能闯出那样大的江山,绝对没有老糊涂。

    那他还这么做,只能说是寻到了新的后台。

    在之看来,就是他的新后台,是以能同我们在东京开封里的那位,直接扳手腕了。

    呵,这样的人,可不多呀!”

    纪温摸着下巴的胡须道。

    下方躺着的赵知来,见众人的视线有些转移,想到身上所受的伤,有些不甘心道:“那纪公,这位新到任的县令,就这么算了?

    依照我看去,不如将之,给直接结果了去。

    反正朝中下一次派遣钦差也好,或是派遣新的县令也好,都在大半年之后。”

    赵知来这番言论,纪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赵知来肿起来的屁股,然后狠狠的踢了一脚,在赵知来的痛叫声中,道:“老赵,你挨得这次打,还真的是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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