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

    至于朋友,在没有彻底的了解当下阳春县衙内部之情况下,刘平可是不敢随便的结交朋友。

    有的朋友,是真的朋友。

    但有的朋友,却是习惯性的在之背后捅刀之人。

    渐渐地,整个县衙之内,来自赵知来的声音,那是越来越弱。

    而就在之声音彻底弱下去的那一刻,也是三十大棍的最后一棍。

    打到此时此刻,便是赵知来的屁股之上,也没有一丝出血的痕迹。

    像是功曹李大力,还有旁边的另外几个一直紧张兮兮的人,此时,皆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是的,在他们看来,刘平这个县令,实际上,还是雷声大雨点小。

    即是他之护卫,也很有数,只不过是想要给个下马威,并于方才之事,进行一个反击罢了。

    不过,来日方长,就算你这个县令,今次这般了,但接下来,还有之好受的。

    等赵知来被拉下去之后,顿时有县衙之人,将之搀扶出去,是以打算将之往家宅中送去。

    刘平见此,眉头一皱,看着离开的几个背影,道:“本官让你们走了吗?”

    是的,他现在就是要给别人立下一个形象。

    是以整个人有些鲁莽,更有些耿直的样子。

    只有这样的莽人形象,且以出口直言的模样,才能让之更潜在的敌人,以放松下来。

    至于本地官吏,是不是已经打探到了他在东京之事,刘平并不担心。

    他于东京城,除了西北边军之内,形象也正是如此。

    在当年,就是连宰执王钦若之子都敢教训,可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纨绔模样?

    听到刘平的话,赵知来早就没有力气回答了,却是那两个捕快,此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无不是下意识的求助向功曹李大力。

    李大力脸色,在这一瞬间也是一变。

    他没有想到,万万没想到,面前之县令,那个从东京开封送来之资料,为之研究透透的刘平,会是这般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也或者,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受到当年政事堂一众相公的弹劾。

    哼!

    不过,这里是阳春。

    太后皆以驾逝,皇帝渐渐也是将你忘记。

    那就是我们说了算,先让你得以一时。

    随即,但看李大力微微躬身,脸上带笑道:“县君,您看……”

    其余有四五个人,同李大力一样,全都会意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假惺惺的笑容,有一个脸上油光满面的官吏,道:“县君,县丞今次有错在先,时下,您既然已经处罚了,但让之好生回去养伤,以便明日,好来县衙继续办公。”

    “是啊是啊!县丞平日间,很是辛劳,但请县君见谅!”

    此中之人,纷纷符合起来。

    刘平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是带着叹息,带着三分无奈道:“唉,赵县丞真是我阳春的好官吏。

    你们说说,他刚才就那么不小心,一下子摔倒了呢?”

    摔倒?

    等等,那不是被你打的吗?

    也不对,不是被你的护卫,你来下令打的吗?

    很多人都心生此意。

    却见方才一直停在一边,就如同局外人一样,一直看戏的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过来,竟然是认同刘平的话,道:“在下程墨,现为县衙主记,是以可以肯定,也是亲眼所见,赵县丞,正是自己摔倒的。

    若非是县君让人将之扶起,只怕县丞现在还躺在地上。

    以下吏之间,县令真是体恤下属之人!

    张县丞,还不向县君以道谢,汝这般直接离开,当是藐视上官乎?”

    听到程墨颠倒黑白,再又听到了“藐视上官”这四个熟悉的字眼。

    刚刚正处于昏迷边缘,还没有彻底昏过去的赵知来,在此之一刻,是以直接晕倒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刘平也有些担心,展昭方才的下手会不会重了重。

    如何堂堂的县丞,虽然其人并不算好人,甚至可能作恶多端,但真的死在了县衙之内,他这个县令,当担当首要之责任才是。

    刘平有些晦气的,像是赶着苍蝇一样,挥手道:“快些将摔倒的县丞送去救治,若是县丞出了问题,拿你二人是问!”

    刘平这话一出口,又弄得旁人,无不是翻了翻白眼。

    就是方才率先出列,以行搀扶的捕快,脸色顿时吓得乍白起来。

    随之,两人直接抱着赵知来的身体,以往外面走去。

    似乎担心,迟上了那么一两刻钟,县丞赵知来之死了,会赖在他们身上一样。

    闹剧由此宣布暂时的告上一段路。

    到了这个时候,但从方才短短时间,刘平所表现出来之事,是于县衙中人,也都看出来,这个县令不简单!

    渐渐地,一个个开始有序的进行拜见。

    而在暂时的分清敌我之后,刘平对李大成这一伙人,没有多少好脸色。

    但对于刚才出言的程墨等人,是以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还以亲切的拉起了手,差只差称兄道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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