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惹与宗主兵刃相向
白惹看向银袍,银袍不声响,偷偷地抹着眼泪。
“你哭什么?”
“就是看见少主哭,也心里难受,若是红门在,一定哭得比我还惨。”
“就是,虽然过了那么久,消了司空熠的恶障,本以为会有情人修成正果,却还是天不作美。”
白惹挽了冷漠的手,百般心疼,“如果我祈求他的原谅,她一定会照做,只不过她心里会默默地又陡增几分痛苦,这痛苦里定有对这世界的不信任。消了希望和意念之力,这才是最可怕的。”
银袍上前,从锦袋中捧出飞鱼,“少主,这蓝魂草生于碧落雪峰,冰清圣洁,无一丝杂质,不染尘埃,也不惧冷寒,或许真的有别的什么方法可解。”
银袍递上飞鱼,“这鱼儿带回了碧落雪峰下的冰川之水,那也是滋养蓝魂草的圣洁之水,不如我们试试能否消了她身上的些许煞气。”
白惹接过飞鱼,提着鱼尾在冷漠身上。不一会儿,那鱼儿从口中吐出了一个水泡,那水泡泛着蓝色光泽,还透了几分寒意。水泡滴落,直进了冷漠口中,片刻之后,冷漠的身体也闪出蓝色的萤光,等萤光消散,她身上的煞气也减弱了一半。
众人皆惊,“这煞气终于有可解之法了。”
白惹点头,激动得不知如何言表,除了消除记忆,这世上一定还有消解魔气之法。不努力多做尝试,怎么就知道不行?
正兴奋,山外异动,飞来了一人。
“青峰宗主来得这么快。”说着,白惹起身,迎出殿外。
“青峰宗主。”
青峰宗主递上一个小木盒,“这里是我这几日炼制的蓝魂丹药,冷漠服了它,就会消除体内魔气。
白惹接过木盒,放进衣袋中,“青峰宗主近日为了炼制丹药,一定不眠不休多有辛苦了。”
“为了能消除魔性,挽整个长白山的生息,这不算什么。”
“可是我并不打算把这个药丸给冷漠服下。”
青峰宗主惊,“为什么?白惹可是在五方神力下立了誓言的。”
“我的誓言并没有忘,只不过这风神是天下的风神,也是解救苍生的风神,我该护她,而不是消亡她。”
“只是消除了她的记忆,副作用仅此,你有何不忍?”
“是不是每次逼冷漠服下丹药,宗主都是这样以天下为言辞?”
“白惹,你想造返吗?”
“没有,宗主依然是这天下的宗主,可是冷漠我也要护的,别说拿走了她的记忆,就算断了她的情绪,也是万般不能的。”
“白惹,一定是被那蓝魂草的毒性伤得太深了,快用你的九眼天珠来解,不然这天下真的大乱了,一个风神,一个手握五方神力的司神官,怎么会如此顽固自私?为了儿女私情,断了天下人的太平,你不羞愧吗?你要一错再错吗?”
“宗主,你与冷漠百年恩怨,我不得猜测,也无从插手,可如今她是我的人,也由不得宗主定论了。消了她的记忆和杀了她有什么分别?宗主何曾想过?”
宗主情急,展了手中的针,“白惹,多说无益,你是想与我开战吗?”
白惹也展中手中的炬炎剑,只稍动一念力,那剑意丰盈,剑上刃燃起红色火焰。
“宗主,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
“为了天下安宁,我青峰愿今天与你开战,哪怕身碎而亡。”
“白惹不敢,宗主把天下放在嘴上,又为苍生做了什么?倒是冷漠,无论以怎么样的身份活着,也不曾有害人之心,即使天下的黑暗和恶毒都施在她的身上,她也会以德抱怨,甘愿身食百苦,即使她成风神,体内受魔气所侵,心里还是念着苍生的。宗主心里有对冷漠的相思爱慕之苦,可曾想过她的苦?”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这蓝魂草的属性,你我也只是知道其中一二分,除了消除意识,一定还有其他方法。我白惹在宗主面前保证,一定会带冷漠至天下,遍寻解除之法。在这其间,也会伴她身边,保证她不伤人害人。”
听到这里,宗主收了手中的针,半低下头,若有所思。
“我知道宗主心里顾虑,就请给白惹一个机会,若是我们不能寻得解法,我就答应宗主,与冷漠一同消失在这世上,以还长白山的往日安宁。”
宗主唉叹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冷漠,就交给你了。”说着,宗主转身,欲要离去。
“等一下。”
宗主转过身,看着白惹,眼中泛泪,这眼中的情绪复杂,也是白惹一时无法猜解的,“宗主就进内殿,再看冷漠一眼吧。”
宗主点头,缓步而行,进了内殿。
内殿之间,一股冰寒之气,床上的冷漠像一朵盛开的蓝魂花,有些娇艳,有些圣洁,有些不可触及。但是她如此鲜活,令人心发颤。
青峰宗主身体有些摇摆,双手也开始颤抖,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又有几番收回。这就是他在思绪千回百转、心心念念的冷漠了。这算是道别了吧!
青峰宗主欲要说点什么,却一咬牙,一跺脚,转身疾步到殿门。
“虽然百余年之久,我还是解不了自己心中的束缚,越这雷池半步,既然这样就便这样吧,倒是你白惹,年轻气盛、无所畏惧,活出了本心,宗主自愧不如,那从今天往后,冷漠就全由交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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