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德妃的黄色小尾巴
“罚了你,本宫去哪儿找个更好的来?”卫莘让云景把人扶到凳子上坐下,
“皇上既然命你做新兴居的主管太监,必是信你的本事和秉性,新兴居的人心不能乱了,本宫不想再听见新兴居宫人拿势作大的流言。”
虽然前朝对她怨言颇多,说她魅惑君主,仗势欺人,总不能姬谆在前朝替她当着流言蜚语,而她却在后宫兴风作浪。
卫莘真没想做褒姒、妲己之流。
所谓居安思危,她得想个办法吓吓新兴居里这些过惯了安逸日子的。
瞌睡来了送枕头,她正愁着该如何搞恐吓计划,姬谆就大摇大摆地进了新兴居的门。
卫莘有些无奈,算上从御花园道淑妃宫里的时间,他怕是连在淑妃宫里连坐都没坐就离开了。
她想的没错,姬谆此来,正是为了替自己邀功,只不过这话呀,不能从姬谆嘴里出,得别人说才更有用。
这个别人,就是刘公公了。
姬谆端着卫莘亲手沏的热茶,掀开盖子,装模作样地往里头吹了口气,氤氲在茶盏上头的热气一下散开。
刘公公识眼色地开口,拿捏地一手好辞藻,简直把姬谆洁身自好的形象发扬光大到了极致,“德妃娘娘是不知道,淑妃哪儿像生了病的模样,奴家陪着皇上一进淑妃宫里,那红晕晕的脸差点叫奴才晃花了脸。”
“咱们皇上是什么人,见淑妃挂羊头卖狗肉的做派,连茶水都没用上,后脚就出了宫门,淑妃追得急,可皇上愣是半点衣角都没让碰上。”
瞧瞧瞧瞧,绘声绘色,就差当着卫莘的面再演一遍了。
姬谆自个儿听着也觉得满意,但事情嘛,得点到即止,于是假意被茶水呛到,咳嗽打断了刘公公的话,
“越来越不像话了,敢在德妃面前多嘴!”
“是是是,奴才嘴快,皇上喜怒,皇上喜怒。”刘公公配合地往地上一跪,往自个儿脸上连着招呼。
卫莘转过头不忍直视,这蹩脚演技。
“还不快滚下去。”
刘公公戏本演完,顺畅地滚了下去。
“皇上慢些喝,小心又被呛了。”卫莘凉凉地看了眼一脸得意的男人,花言巧语,她才不喜欢呢。
眼角眉梢却偷偷染上了笑意。
姬谆放下茶盏,绕过桌子弯腰从后面抱住人,她肚子越来越大,姬谆两只手都快合不上了,“朕今晚不想回御书房。”
“哦,那皇上能去的地方可多了,像清平居啊、怡和宫啊,可都是皇上的地盘。”卫莘假装没听懂,掰着手指一一罗列那些有人住着的宫殿。
姬谆脑袋贴着她后背蹭啊蹭,“可是我只想待在阿菩身边,怎么办。”
卫莘嘴角高高翘起,“呀,阿菩刚刚是没说到新兴居吗?”
“小泥鳅。”
男人失笑,捏着她泛红的鼻子左右腰。
最后,姬谆当然心想事成地占了新兴居床榻的一半,另外一半卫莘也没全占,因为男人两条腿两条手,跟藤蔓似地缠着他。
卫莘半夜被热醒,气得把人从梦里掐醒。
“怎么了怎么了?!”姬谆吓得从床上弹起来,睡眼惺忪,却动作稳当迅速地抱起她就往门口跑,
“太——唔。”
卫莘捂住他的嘴,要是把太医喊来,真是闹了大笑话了。
两人重新回到床上,卫莘亲力亲为地替男人摆好了平躺的睡姿,“皇上别再缠上来了,怪热人的。”
“哦。”
醒着的姬谆是答应了,但人睡着了可不认账,卫莘再一次从梦里醒来,手伸到男人腰部。
揪起一块肉,想到前半夜他抱着自己一股脑往屋外跑的模样,突然就不忍心了。
算了算了,明早再找他算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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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姬谆先睁开眼,发觉自己没管住的腿脚又缠在了枕边人身上,一阵心虚,屏气凝神地想毁掉罪证。
“皇上睡得可好?”
另一半枕头,卫莘缓缓睁开隐隐发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