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中性笔

  “世上竟然有如此纯净、明亮的琉璃瓶,当真是稀世珍宝、稀世珍宝啊。”

  李沆眼睛一亮,忍不住捧起酒瓶端详把玩起来。

  琉璃便是玻璃。

   华夏宋代制造瓷器的水平发展到了一个新高度,可制造玻璃的技术则一直停滞,制造出来的玻璃往往质量很差,杂质很多且有杂色。

  所以,琉璃一直都没有什么人用。

  而西方人也不是一开始就十分喜欢玻璃制品的,他们也特别的喜欢瓷器。

  从海、陆丝绸之路贩卖到西方的华夏国瓷器,在西方也是炽手可热的商品,被王公贵族们所追捧,一般的平民根本就用不起。

  后来,西方也开始学习制造瓷器,可因为技术、材质、技术工等方面的差异,始终制造不出足以媲美华夏过生产的瓷器。

  因此,西方一部分人开始研究玻璃,制造玻璃的技术突飞猛进。

  当然,瓷器和玻璃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可后来,现代化学很多的成果就是建立在玻璃基础上的。

  而忽略了玻璃生产的华夏国,在后世就没有发展出现代化学来。

  就算李沆是北宋的宰相,可上品的琉璃制品在他眼里也是稀罕物,更不要说是后世现代工业制造出来的纯净的玻璃了。

  “纯净无暇,透明如无物,真是极品琉璃瓶,此酒装的酒液也是纯洁透明如水,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李沆到不是多爱喝酒,只是看到如此稀罕的事物有感而发而已。

  “琉璃净瓶装美酒,正如王瀚那句‘葡萄美酒夜光杯’一般的相得益彰。”李沆夸赞道。

  “既然李丞相喜欢,那晚辈便将这两瓶酒赠与李丞相了。”

   张良玉摸摸鼻子,自己习惯了后世科技产物,而看到这些古人这般的“没见识”,而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这些东西在后世,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此刻拿着这两瓶酒送李沆,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赶明儿要去找老朋友们炫耀一番。”李沆捋着胡须一脸自得之色。

  这个老成持重的李丞相,在张良玉面前竟然也表现出了意气之争的一面。

  “那就多谢小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夫送些小友什么好呢?”李沆凝眉思索着。

  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老人,如今已经是满脸的疲老之态,面容消瘦,脸色枯黄,透出一种病态的气息。

  李沆享年五十八岁,如今距离大限也不远了,很明显李沆的身体不太好。

  张良玉想了想到:“晚辈不敢多求,只求李丞相一副字便好。”

  李沆点点头,然后有苦笑道:“小友你完全可以向老夫讨要更加珍贵的东西作为交换,却向老夫讨要一幅字,偏偏老夫的字并不好。”

  历史上的确是没有记载李沆的字、画有多好,《全宋诗》中也只是收录了李沆的三首诗而已。

  李沆真正被历史记载、被万人称颂的是他的为人、他的能力、他的人品、他的宽厚公正、清正廉明。

  他被人称为“圣相”,是宋代一代柱石之臣,是宋真宗的老师,似乎更是极尽哀荣,配享太庙。

  “李丞相谦虚了,晚辈只求李丞相一副真迹。”张良玉微微一拱手。

  其实这些士大夫们能够考中进士,就说明每一个人的书法功底都是很不错的。

  就算李沆的字不出名,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如此,那老夫便手书一副赠与小友,以感小友赠酒之情、以念你我二人千年缘分之妙。”

  说完,李沆兴冲冲的拉着张良玉进了书房,书房中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张良玉上前自发的给李沆磨墨,可没有什么经验,一直不得要领。

  “哈哈哈,一看小友就是不长磨墨,这方上好的端砚被你这么磨,没多久非得坏了不可。”

  “如果你是个学堂的学子,被老先生看到你这般磨墨,非得打你手板心不可。”

  李沆看着张良玉笨拙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调侃了一句。

  张良玉老脸一红,尴尬的挠挠头道:“实不相瞒,晚辈的的确是从来没有磨过墨。”

  “哦?那你们后世之人不写字么?”李沆满脸奇怪的问道。

  张良玉摇摇头:“我们自然写字,只不过毛笔早就不用了,我们使用更加便捷的钢笔和中性笔。墨水也是工厂里制造的直接购买就可以了,早就不磨墨了。”

  “而笔墨纸砚这种文化虽然保留了下来,可平常也只有书法爱好者这类人,才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去使用了。”

  原本张良玉觉得李沆可能会批评两句,后世之人文化传承断绝之类的。

  可没成想,李沆稍微一思索,便若有所思的道:“老夫本应该想到的,千年的时间,书写工具也应该有所发展才是,如果一成不变那才叫怪事儿,才叫墨守成规。”

  “小友身上可否有你口中所说的中性笔、钢笔之类的笔,借老夫一观么?”

   李沆满脸期待的看着张良玉,张良玉感到有些意外,这位老丞相的好奇心还挺重的。

  “哦,有,有。”张良玉身上摸了摸,发现了一支中性笔掏出来,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李沆满脸好奇的接过,翻来覆去的端详着,时而皱眉思索,时而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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