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宝轮

  赵九歌眸光一闪,早有防备,运转金乌心法,全身迸溅出一簇金色电弧,缭绕而上,与一大片护体的上乘武学相勾连。

  外罡、内罡奔腾,一股令人惊悚的力量,在体内复苏。

  咻!

  一剑掠出,仿若一簇霹雳,斩了下去!

  然而,月华宝轮在短短一瞬,穿过赵九歌的一剑,就如鬼魂一般穿过墙壁,斩中了赵九歌。

  赵九歌神色微变。

  一念之间,他精神恍惚。

  再次睁开眼,赵九歌立足一块礁石,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波涛起伏的大海。

  皓月当空,银白的月辉如绵绵细雨一般,飘飘洒洒,落在辽阔无垠、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落水生莲,浮现一朵朵冰花。

  赵九歌愕然。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熟悉感缭绕心头。

  这里究竟是幻觉,还是被带入到了另一方天地!?

  同时。

  一枚宝玉升了起来,大绽光彩,似受到了感召,明月飘出一缕神光,如打下一束恢弘的光柱,罩住了赵九歌,如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这,

  便是气运预警的危机?

  “滚!”

  赵九歌眸光冰冷。

  金乌法相祭出,光焰炸裂,赵九歌施展纵地金光,抓住一缕机会,化身一束璀璨的金虹,踏光奔袭。

  此地,真的太古怪了。

  很快,银月洒落下一挂白瀑,浩浩荡荡,落在赵九歌身上。

  在大衍化决的推动下,这些白瀑蕴含一大堆的奇思妙想,一窝蜂冲进了赵九歌的意识中。

  各种感悟、灵感交织,相互穿梭,助长了灵光。

  或者说。

  这本就是灵光的养料。

  不过,倘若换成一个正常人,被这一大股信息洪流入侵,必定会造成精神崩溃,瘫痪成植物人。

  这令赵九歌不安。

  意识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孰好孰坏,谁能辨之?

  更令他惊奇的,是尚未成熟的金乌法相,一花开落,一花凋零,开花阶段几乎一晃而过,令人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赵九歌沉吟,隐有猜测。

  ……

  “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不清,好像是楚无缺落败,世子胜出。”

  “快,快渡船过去!”

  众人惊疑,神色不一。

  这一大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军人们警戒,维持秩序。

  一名茶摊上的老人,微微偏过头,盯着水湖溅起的一大片白浪,浑浊的目光中,流出一抹惊讶之色。

  “世子无愧为少年宗师,资质卓越,就是不知……诞下此子的齐王妃,又是何等绝色?”

  他呢喃了一声,普通的面容上,浮现邪光。

  此人,便是江湖上声名狼藉的田伯光,师承千面郎君一脉,有五十岁的高龄。

  “诸位何不出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定。”

  一名头戴斗笠的渔夫,传音道,目光深沉。

  仔细一看,那渔网有光闪烁,仿若镶着数十枚刀片。

  另一边,一个臃肿的僧人笑呵呵的,仿佛一个弥勒佛,手握佛珠,朝施主化缘,乞讨饭食:

  “贫僧见不惯血,不如,由诸位施主先行一步。”

  田伯光一句话,内力传音,就有bā • jiǔ 人响应,以宗师为主。

  他们伪装身份,在重兵排查下,好不容易才潜入到了苏城,半路损失了一批人手,抵达不了,十分可惜。

  为了布下这盘大局,各方敌对齐王府的势力出血很多,就连收藏的天材地宝被齐王搜刮,也得陪着笑,主动献上,打消对方的疑虑。

  其中,就包括羊城的节度使,被齐王安插的亲信借助资援大军的名义,府库搬空一大半,财政大减,军饷都快发放不了。

  说一句贴切的话,那就是连耗子都收拾好包袱,跟齐王走了。

  但没办法,人家天下兵马大元帅执掌的可是实权,皇权特许,你胆敢拒绝,就是一个谋逆罪落实下来,人家还巴不得你反抗,找个借口干掉你。

  由此一来,对齐王府忍耐到极限的势力,终究密谋一块,对赵世子出手。

  包括武林中未享有秘药福利的散修。

  “不过,老夫也未料到,我这徒儿竟成了鱼饵,引诱世子上钩,嘿嘿。”

  田伯光哈哈一笑,但依然未动。

  他神色淡然,但眸底深藏一丝焦虑,并不是真的放弃了楚无缺。

  再这么下去,那赵世子会把他这徒儿活活打死的!

  “时机成熟,出动。”

  一名披着披风的高大男子,一缕内力分成了九份,传达了下去。

  下一瞬,披风掀开,随之一股气浪滚滚爆发,他身躯膨胀,一跃三米之高。

  “放肆!敢欺辱你爷爷!”

  身前,与他起了纠纷的一名醉酒大汉,猛地扑出,打出一顿王八拳。

  噗!

  一记蒲扇大的巴掌,轻飘飘落在他头顶。

  只听一声尖锐的骨裂声,大汉整个人的头颅被一手按进胸骨,压成一滩碎肉。

  而一名粗壮的巨汉,鼻孔喷出粗气,仿若白龙,脚下石板地面纷纷开裂,周围席卷一圈热浪,那是令人窒息的气息,霸道炽烈。

  南梁大将,吴通!!

  此战的主力,正是南梁。

  拜月神教见笼络武林、求助节度使的计划破产,立即将交易重心转向南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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