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

  就在林枭的沸血散,即将流拍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一百一十两!”余婉柔喊价。

  林枭愕然。

  “婉柔,你……”

  “林枭哥哥,我知道你的难处。”余婉柔微笑,“婉柔认识的林枭哥哥,是个自信的男人,所以,请你坚持吧。”

  林枭欲言又止,内心焦躁不安。

  若是流拍,他再无一丝机会,为自己、为师傅的名誉都无法洗清。

  同时,

  他对左棠宗心有埋怨,为何定价一百两,如此之高,出面了就像个傻子。

  殊不知。

  左棠宗真正的底价是二十两。

  这百两底价是被拍卖师炒高,故意引发众怒。

  “哈哈,又是7号包厢那个托。”

  “疯了,这家伙为了业绩,完全疯了,有赵世子的药在前,这种药谁会去买?”

  “有意思,齐王府为林枭出面,可能是想保住左大师的颜面,不愧是赵世子,翩翩有礼,心窍玲珑。”

  众人看在眼里,都猜到了什么。

  余大海目光一沉,他隐约间,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虽做了点伪装,但还是被他看出端倪。

  “一百二十两。”

  忽然,赵九歌亲自提价,淡道。

  众人一愣。

  那轻柔的声音,似乎,确实是从赵世子的包厢中传出。

  “一百三十两!”

  林枭一愣,接过余婉柔,喊价道。

  理智告诉他,就此收手,但气运提示,未达到最大利益,可继续提价。

  “一百五十两。”

  赵九歌淡道。

  一百五十两,是炼药大师售药正常的价位。

  林枭迟疑,打算见好就收

  一股磅礴的黑气,滚滚而来,将那金龙掀飞了出去,林枭却毫无察觉。

  身旁的陈芸,抓住这个机会,装作不经意间,开口道:“我记得,赵世子的药,也是这个价位。”

  “细细想来,真是不可思议,赵世子的炼药术定是大师的水准,未及弱冠,惊才艳艳,不愧为大燕第一英杰,说不定大燕朝第四个炼药宗师,就是赵世子呢。”

  “林枭,赵世子提价,可不是看上你那药渣,是施舍给你的面子,做人嘛,要懂得感恩,知恩图报…”

  林枭愤然。

  他的内心填满了怒火。

  炼药天才的头衔,应该是我才对!

  到底哪里不对,为什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我林枭,天命之人,又何须他人可怜!

  吴明渊,赵九歌,还有那群出口嘲讽的路人。

  一个月来的憋屈,满腔怒火所化的炸药桶,被陈芸这一句话点燃,逐渐吞没了他的理智。

  是呀,

  连金龙都觉得可提价两三次,为何不呢?

  从这赵九歌身上坑回来,算作他报复此仇的利息!

  “一百……一百八十两!”

  他低沉,咆哮,怒吼,大喊一声。

  众人愕然。

  全场寂静。

  陈芸俏脸一喜。

  那香炉内,烧的是一种令人躁动、失去冷静的香料,显然立了大功。

  “一百,一百八十两?这,啊这……”

  混元门门主人都傻了,嘴角呢喃:“这托,是真疯了,不像是个托呀。”

  赵世子是给面子,但点到一百五十两就是极限。

  你这一提到一百八十两,岂不是说明,赵世子的沸血散,还不如一个哪冒出来的穷野小子!?

  赵九歌一摇朱雀扇,眸光深邃,冰寒刺骨,淡道:“你…好自为之。”

  清冷的声音,令众人一怔。

  赵世子……这是生气了?

  “砰!”

  大门打开,一道白袍人影气汹汹地走了出去。

  七号包厢,正是林枭!

  众人愕然。

  即使不认识,也在知情者的告知下,这才得知了林枭与瑶仙楼的恩怨。

  “是那个托!”

  一些江湖高手,冷道。

  就是这林枭,把他们所要的东西,都提价了一大截。

  一些人更是义愤填膺。

  以陈家家主为最。

  妈卖枇,赵世子给你脸,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以为自个是什么东西?

  “林枭哥哥!”

  余婉柔走出,刚要追上,却被一名中年男子叫住。

  余大海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自家女儿会出现在这里!

  更没料到,她与一男子独处一室,就算没发生什么,他人也会这么想吗?

  “这个该死的林枭!”

  余大海心有埋怨,本以为林枭有所才能,想在将来,为他所用。

  结果,瑶仙楼、学府,直至今日的百宝阁,不识礼数,狂妄自大,多次得罪齐王府。

  甚至,陈家攀上了齐王府,打乱了余家的计划,都与林枭有关。

  野小子,该死!

  “这一步,总算圆满了。”

  一袭玄袍,蓦然起身。

  赵九歌淡笑,摸了摸腰佩的扇子,目光一沉。

  他看着那滚滚金霞,近乎溃散,金龙俯趴,萎靡不振。

  龙口,叼着一张黑红卷轴。

  “这异象,大概就是他的气运了。”

  通过一个月来的打压,林枭那蓬勃旺盛的气运,被削弱至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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