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糟鼻

 周全始终没有想明白姚贺的意思,但他感觉这老头可是没有那么简单。

 给自己送水果,他似乎是想要知道点什么。

 周全突然间笑了,感觉姚贺这两个字还真是挺有意思个事儿,又感觉这老家伙似乎在忽悠自己。

 丛老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问题,时候不早了,我得去趟警署。”

 这一路上,周全再次将整个案件全都从头捋顺了一遍。

 刚到警署门前,还没等进去,又立刻的站住了。

 张猛从外边回来,见到周全之后问道:“智囊先生,您这是要干嘛?”

 “没什么,我忽然间想起一件事儿来。”

 “我现在正好没事儿了,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行,你跟我一起去。”

 两个人直接来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因为时间太久了,很多有可能是当初留下的痕迹已经找不到了。

 周全从旱井开始,沿着路往安东城内的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计算着时间。

 张猛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到了地方又开始往回走?”

 “回去再跟你们说,你就按照我说的速度开,不能快了。”

 “我说,这速度已经是最慢的了,再慢咱们就得推着走了。”张猛见周全不回话,自己嘀咕了句:“这都快赶上牛车了。”

 “能赶上马车就行。”

 “马车?马车或许还嫩再快点。”

 张猛随即又加了点油门。

 周全点头道:“对,就应该是这个速度。”

 “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在计算时间。”

 “什么时间?”

 “凶手杀死受害者的时间。”

 张猛直挠头。

 他说:“咱们不是已经证明了么,死者是在田地里死了,死了之后才被塞进旱井里的么?”

 周全摇头道:“我现在又有了个新的想法,那就是死者不是死在田地附近,但是凶手用他最快的速度,将尸体送到这里隐藏,这样说起来更加贴切才对。”

 张猛直挠头,似乎没有听明白周全的意思。

 等他们回到城中之后,周全冷冷的笑了,心中已经有数了。

 张猛问道:“您想明白什么了?”

 “走,跟我去法医室,我还需要证明一件事儿。”

 找到了唐杰,周全开门见山。

 他问:“如果一个人死了之后,把他的血放干了之后,路上会不会还有血迹?”

 “当然有了,人身体上的毛细血管那么多,谁敢说一下子就能把谁的血都放干净了。”

 “那这么说不管是谁,即便是被放了血,那也会留下血迹对不对?”

 唐杰点头道:“对,不过这血迹去哪找?这人都死了几十天了,去哪找能找到?”

 “这个我还不清楚,不过我对这个案子有了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感觉第一案发现场不是这个地方,旱井附近没有一个地方适合shā • rén ,然后在给这个人放血,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唐杰点了点头,感觉周全说的有道理。

 聂晓婉此时从门口推门进来。

 他说:“这事儿实际上也很奇怪的,我起初也是觉得这里边的人呢都挺聪明的,可是后来就越感觉越不对劲儿了。”

 “何止是不对劲儿,那简直就不是一回事儿。

 周全道:“先不说对劲儿不对劲儿的事,就说死者真正的死亡地点,被放血的地方,绝对不是旱井跟农田。”

 张猛直挠头。

 周全道:“之前你不是去查过王源跟谁去吃过饭么,还有死者的路径。”

 “对呀,路径我都很熟了。”

 “关键不在于此,是因为他们在城中都没有像样的住所,所以他们一定是买了酒菜,回去找地方吃的。”

 周全又说:“那天咱们去查驿站车辆进出的时候,有一天是有一辆车出去,第二天早上才还回来,当时我就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儿,现在感觉,那驿站的老板已经跟咱们说谎了,管事儿的记账也是有问题的。”

 聂晓婉紧了紧眉头道:“照你这么说,他们极有可能是再次返回什么地方,喝了酒之后,凶手才把人弄掉,然后用马车将尸体运到了旱井里。?

 “他们的马车哪来的?”

 “王源的。车上的那滴血,应该是属于死者的。”

 唐杰说:“你们少等,我出去一趟,想法子给你们弄来更为细致准确的判断。”

 周全知道,唐杰这是去城里找她的老同学,也是个西洋医生去了。

 他没想错的话,这趟唐杰过去就是为了化验下血是不是一个人的。

 聂晓婉说:“凶手会有那么复杂么?”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因为什么事儿引起的,所以他们能shā • rén 的地方也不会太大,一定在某个咱们没有发觉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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