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北帝钟赋
糯米是驱邪之物,阴间肯定找不到,但我的伤情已经刻不容缓,我必须得想出办法,不然别说是去枉死城了,估计待会驿站我都要躺着出去。
我苦思冥想许久,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便从驿长这里要了支狼毫笔,掏出黄表纸,碾碎朱砂,研磨后写下“抑毒咒”,焚烧泡入水碗中服下。
“呃”,我舒缓的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虽然不能完全去除阴毒,但最起码能起到暂时缓解的作用。
我下楼走出门外,这是我近五十年来第二次进入阴间,有些东西地点早就变了模样,在这里我甚至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其实阴间和阳间一样,有自己的秩序,有着和阳间一样的管理制度,也有着自己的节假日。
还有,现在阴间的鬼魂也不都是穿着古装的,多数以在阳间的咽气时穿的衣服为主,但阴间的鬼差们还都是有自己的制服着装的。
阴间有自己的话语,活人是听不懂的,好比成语:鬼话连篇,人有人语,鬼自然有鬼话。
阴间的世界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没有阳光,没有生机,雾蒙蒙的一片死寂。
我暂时遏制住了阴毒的蔓延,感叹了几句后,便踏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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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天两夜过去了,马儿嘶吼一声,车子稳稳的停住。
我搜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下了车,抚了抚马儿的长毛:马儿辛苦了,愿你下辈子能投胎做人。
“判官府(阴律司)”心想:终于到了。
“站住,来者何人?!”门口几名阴兵制止道。
我拱手作揖:敦城钟浮求见崔大人,这是我的城隍文书,你看一下。
阴兵看了看:“好,你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借着阴兵去通报的闲暇时间,我抬眼四处望了望:变化还挺大的,居然都搭上了二层小楼,阴间的施工队手艺不错嘛。
“嘎吱”大门被拉开,阴兵小跑过来:“崔大人正在断案,您先随我到府内歇息,请!”
进入大堂,就见“崔钰”头顶乌纱,腰围犀角,身着红袍,脚踏一双粉底长靴登云促雾,怀揣一本能断三界生死的生死簿,鬓发蓬松飘耳上,胡须飞舞绕腮旁。
处理阳间事,夜断阴府冤,发摘人鬼,胜似神明,说的就是崔钰,看它如此认真,我也不好打扰,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崔钰昔日曾为唐朝国相,如今为地府七十五司第一司:“阴律司”同样也是四大判官之首,只看它左手捋起浓郁的大红胡子坐于断案桌前,审问着堂下有罪之魂。
“堂下之魂,我且问你,可还记得生前所做恶事?”崔钰面目狰狞,紧盯着堂下之魂。
鬼魂战战兢兢回道:“大......大人,小的不知所犯何事啊。”
“好,你不如实招来,那我就细细道给你听!”崔钰拿起记事簿沉声念道:“姜明,男,二十三岁,生于丙辰龙年五月,卒于己卯兔年,生前作恶六十三件,为善一十二件”
“啪!”崔钰猛敲“惊堂木”,吓得堂下鬼魂瑟瑟发抖。“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大人,别说了大人,我......我认罪!”
“好,既已认罪,那便将它带出公堂,等候发落!”
两名阴兵收到命令,一左一右的把它拖了出去。
忙过此事后,崔钰活动了几下筋骨,耸了耸肩,向我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钟老弟,近来可还安好?”
我半开玩笑道:哈哈,不知崔兄之意,我到底应该是好还是不好呢。
“你这小子!”崔钰露出笑脸,张开双手拥抱过来。
我也张开双手,迎着它抱了过去。我们二人异口同声道:崔大哥好久不见,“钟老弟好久不见!”
多年未见,崔大哥断案本事比从前更盛啊!
“你小子又在拿我开涮,走走走,快随我返回屋内,你我兄弟今天定要彻夜长谈,不醉不归!”
“赶快去准备好酒好菜,对了,一定要弄一只大个的叫花鸡,这可是钟老弟的最爱!”崔钰吩咐属下道。
别别,断案要紧,我等你忙完再说。
“哎!此言差矣,贤弟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趟,我哪能让你傻呆在一旁看着呢,不管它,走喝酒!”崔钰硬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了出去。
饭桌上,崔钰热情道:“来,喝!”
我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崔钰不解的放下酒盅:“你小子这是有什么心事啊?”
“唉”我愁叹了口气:崔大哥,实不相瞒,确实有件难事。
“哦?究竟是什么事,竟能让你这个北帝如此头疼?!”